“第一,内阁只有票拟权,没有批红权。批红权在司礼监手里,司礼监的太监都是无根之人,没有后代,没有家族,只能依附你皇帝,他们不可能造反,也不可能跟大臣深度勾结——士大夫看不起太监,太监也怕皇帝收拾他们,所以批红权永远牢牢握在你手里,内阁的意见,你不同意,司礼监就不批,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二,内阁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阁臣。杨士奇、杨荣、金幼孜,他们性格不同,政见不同,互相牵制,有什么事得商量着来,意见不统一的时候,最后还得你拍板,不可能一个人说了算。”
“第三,六部不是内阁的下属。六部尚书直接对你负责,内阁只是给处理意见,不能直接指挥六部,六部要是觉得内阁的票拟不对,可以直接找你申诉,不用听内阁的。”
“第四,都察院有监察权。顾佐那帮喷子,天天盯着所有官员,谁敢专权、谁敢贪污、谁敢结党,直接弹劾,还有锦衣卫和东厂暗中盯着,谁有不臣之心,你第一时间就知道。”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军队牢牢握在你手里。五军都督府管兵籍,兵部管调兵,没有你的虎符,谁也调不动一兵一卒。没有军队,权臣再牛也翻不了天,曹操当年能架空皇帝,不就是因为手里有兵吗?现在兵在你手里,他们拿什么架空你?”
一番话,说得朱棣眼睛越来越亮,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对啊!
这么多层制衡,谁也别想专权!
内阁有建议权,没决定权;司礼监有批红权,没执行权;六部有执行权,没决策权;都察院盯着所有人,军队在皇帝手里。
皇帝在最上面,掌控平衡,谁也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而且还有个好处。”朱高煦接着说道,“权力下放了,责任也下放了。以前事事你管,出了事大家都怪皇帝,现在谁管的事出了问题,就找谁负责。”
“吏部选的官贪赃枉法,找吏部尚书;户部拨的银子出了亏空,找户部尚书;兵部调兵出了乱子,找兵部尚书。谁也别想甩锅,干不好就滚蛋,换能干的上,这样办事效率还能提高。”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你个混小子!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么一来,朕既不用天天看那些破奏折,权力还在朕手里,还能提高办事效率,一举三得啊!”
他是真的高兴。
他当了十几年皇帝,最烦的就是这些没完没了的政务,以前还有老大顶着,现在有了这套制度,他终于能解脱了!
“那太子监国的时候呢?”朱棣又问道,“以后你监国,也按这个来?”
“那当然。”朱高煦点头道,“太子监国的时候,日常事务内阁六部处理,中等事我批,只有军国大事才需要你拍板。这样我也不用天天累死,你也不用操心,大家都轻松。”
“而且我还建议,配套搞个考核制度。每三年一次京察,六部和地方官员都要考核政绩,干得好的升,干得差的降,贪赃枉法的直接杀头抄家。权力给他们了,干不好就得受罚,谁也别想占着茅坑不拉屎。”
“行!都按你说的办!”朱棣兴奋得不行,当即拍板,“你现在就把这套制度写出来,写详细点,明天早朝咱们就商议,尽快推行!”
“得嘞!”朱高煦应了一声,心里也乐开了花。
这套制度一推行,以后他当太子也不用被政务烦了,想装病就装病,想陪老婆就陪老婆,想跑出去打猎就打猎,简直不要太爽!
第二天,奉天殿早朝。
朱高煦把这套“票拟批红制”和“六部分权制”一说,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内阁大学士杨士奇、杨荣、金幼孜三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内阁从永乐初年设立以来,一直就是个顾问机构,大学士只有五品,说白了就是皇帝的秘书,没什么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