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对沈晏清这种试探性且带着模棱两可的话语不感冒。总是高深莫测的像是站在上帝角度洞悉一切似的。这场交谈注定无疾而终。一连几天,安也都没归别墅。她又开始不想搭理任何人了。间接性的厌人。每天上班忙工作,下班去骚扰安秦。一连度过了几天尚算平稳的日子。问题出在五月八号,她晨间出门时看见安秦在翻老黄历,上面写着诸事不宜。安秦神叨叨的跟她说,让她今晚不要在外久留,早些回家。安也吐槽他:“神神叨叨的。”安秦深深看了她一眼。目送安也离去。罗丰科技在老爷子死后成了罗景越的天下,但又不仅仅是罗景越的天下。私生子女是解决了,但是老爷子乍然间撒手人寰。难免会有虎视眈眈的元老来瓜分。而罗景越为了安抚他们稳住自己的位置,给出的利益也是相当丰厚的。在加上外祖家舅舅也投了不少钱,指望罗景越能带他们共享荣华。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安也。将罗景越逼到断头台。毫无退路可言。先是斩断罗丰的资金,又是手段施压挖走两名工程师。如今他们寸步难行。罗丰科技内乱不断,安也成了他们狂喷的对象。而当事人这晚正跟相关部门领导进行洽谈(应酬),酒桌上推杯交盏的红酒接二连三的过来,有求于人自然得来者不拒,安也每每上酒桌都会问候安秦。怪她搞乱了达安的风气。她在的那几年,非必要的酒不喝。而他接管的那几年,总是致力于跟各方人士打好关系。以至于她现在差点混成了个酒蒙子。卫生间里,潺潺流水声接连不断,岁宁从隔间门下送了包纸巾进来。安也一边接一边骂骂咧咧的:“谁找的地方?厕所里连纸都没有。”“他们找的。”安也无语。岁宁道:“这几年大家都不好混,定点酒店吃饭也是捞油水的路径之一。”安也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洗手液从指缝中来回游走着,语气也不算客气:“告诉唐行之,差不多行了,没必要跟他们喝得死去活来的。”“我知道,”岁宁点了点头:“你先走。”这日,安也先行一步。拉开车门上车时,吩咐司机往别墅开。酒后头疼,安也上车直接补眠。朦朦胧胧间,觉得车身颠簸。混沌中醒来的人瞬间就起了防范之心这不是去别墅的路。司机也不是她的司机。她忍住心中的诧异,打开微信跟岁宁开了位置共享。正结束应酬在送人的岁宁收到安也的信息,几乎是片刻间就联系了安秦。告诉她安也兴许有危险的事情。安秦回她:“我一个退休在家的老头了,还能管的了这事儿?你给沈晏清打电话。”岁宁不解:“安叔”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可能会让周遭的人听见,岁宁捂着手机走远了些,低声道:“安也一心想离婚,这时候还去麻烦沈晏清,那不是把她往沈晏清手里送吗?”“离得了吗?”安秦反问:“你要是沈晏清你愿意离吗?”岁宁沉默了。她不愿意。十年了,还有个孩子,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年都耗在对方手里了,爱没爱,圆满不圆满的,既然都到这里了,为了一口气,她死也要跟对方耗下去。“我不打,你打。”“她俩离不离我不管,但我不能站在安也身边干吃里扒外的事情。”车子一直往郊区开。安也也不急。望着司机的侧脸,试图找到些许蛛丝马迹。若说最近她跟谁有仇,那只有罗景越了。“罗景越让你来的?”开车的人似乎没想到安也会突兀冒出这么一句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让车偏离了轨道。安也笑了声,从门边拿出一瓶水准备喝,想起什么,又将水放下了:“别急啊!我只是问问话,又不怎么了你。”开车的男人浅笑了声:“你都这样了,还有闲心问我话呢?”“唠唠嘛!指不定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了。”“安总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出来混的,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安也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漫不经心的跟人聊着,好以此来拖延时间。这人没绑住她,也没对她做任何措施。只是开着车带她走。去哪儿呢?车子右拐,拐到了一片乡间湖堤旁,左右两边都是湖泊,中间是景观带。夜深了,湖边蚊虫多,几乎没了游走散步的行人。两道孤独的车灯照出去,引来飞蛾扑火般的景观。安也意识到不妙。杀人犯分为两种,一种泄愤,一种杀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人没有只言片语,显然是奔着后者来的。安也看了眼岁宁的动向。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心安了一分。“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我什么都不想要。”“安总,对不住了。”安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见对方猛踩油门将车子往湖里开,近乎是潜意识间,她想推开车门下车。却发现车门被锁住了。轰————地一声。车子扎进了湖里。漫无边际的湖水从四面八方倒灌进来。窒息感正在寸寸逼近。跟桢景台的湖不同。一心求死跟被动死的人感受天差地别。安也疯狂地推车门,又想起徐泾:()被强娶的第三年,沈总今天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