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善宝双眼一凝,一拳不轻不重的砸在案几上,心里暗自骂了句:臭丫头,讨打。
“我记得,她上京之前,并未有孕。如今,倒是有了?”
“日子还小。”
“那就是没有。”
“大夫已经把过脉。”
“既然已经能把出来,算算日子,那就不是陆江来的。”
薛懋堂施施然品了口茶,笑笑:“这里可是国公府,我不同意,大小姐,这人,你带不走。”
荣善宝有备而来,她抬手,身后的秀琼打开了一直抱在怀中的盒子,盒子中是一枚方方正正的玉印,乃是当年太祖赐下的信物。
荣善宝不紧不慢地开口:“薛国公,您看看这是什么?”
秀琼适时亮出玉印底部的刻字:御赐荣府,如朕亲临。
薛懋堂的目光落在玉印上,笑容微微一僵。见状只能松口:“她腹中的孩子必须留下。”
荣善宝看着他,“薛国公,您就从未想过,我妹妹,是会撒谎的!”
薛懋堂目光沉沉地看向荣善宝,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冒犯的不悦:“此言何意?”
“字面意思。薛国公大约不太了解我们荣家女儿的习性。我那个七妹妹,从小在祖母膝下长大,旁的没学会,撒谎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她若说自己有了身孕,那多半——是骗人的。”
“国公不妨想一想,她若真有身孕,以她的性子,怕不是早就闹得天翻地覆,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怀了陆江来的孩子。”
薛懋堂沉默了片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荣筠绮进门就打了薛莹川、和常氏顶嘴、在暖阁里砸东西。她一个人就打的一群仆妇人仰马翻,若真有了身孕,她安敢这样大闹?!
他开始有些动摇。
荣善宝见他神色松动,适时补了一句:“国公若是不信,大可以再请一位大夫来诊脉。不过这一次,请国公亲自派人去请,请的大夫最好还是能说实话的,免得又被我那七妹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薛懋堂气得一拍案几,脸色彻底黑了:“她放肆!”
又指着荣善宝,气道:“你也放肆,你们荣家的女人,都放肆!”
荣筠绮无孕,竟敢骗他?!
薛懋堂气的,一甩衣袖,就往内院急走而去。
国公夫人暖阁内,陆江来扫视一圈,国公爷不到,也并无妨碍。陆江来将薛懋堂说的,查出凶手是谁,先告知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陆江来拿出薛玉树的绝笔信,先给了国公夫人看。
国公夫人看完泣不成声,她的儿啊——!
陆江来生怕国公夫人激动之下,撕了这张信纸,连忙从国公夫人的手中抽出,交给了大嫂。
谢惠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看见丈夫满篇中无一字提到当年的事情,甚至觉得委屈了她,要二弟安排她二嫁,她一度心疼到无法呼吸,用力撑着扶手才,没有倒下。
薛莹川等不得旁人传信给她,她上前一步,从谢惠卿的手中夺过信纸,她倒要看看,是谁杀的薛玉树。
看完的薛莹川,激动的将信纸捏的皱巴巴。
“他知道?!”薛莹川不可置信的叫道,薛玉树竟然知道珠珠就是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