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早料到了。他来找救兵,就必须要应对拓跋成的疑问。星陨祖地是拓跋成心心念念想要再去的地方,是他的执念和心魔,他在魂台巅峰多年无法突破,就是想再去碰碰运气。换作任何一个人,突然看到一个可以自由穿梭两地的秘密,心里都会有异动。凌风语气平缓:“拓跋大族长,在下确实去了星陨祖地,而且用的是最快的方法。不过大族长,这个方法天下只有我一人能用。”他的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模棱两可的空间。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你用不了。这不是推脱,是事实。拓跋成的眉头微皱,但很快就舒展开了。虽然心中略有失落和不甘,不过也释然了。“本座也略有耳闻。你凌风乃是天命之人,翰裕王朝这般围追堵截于你,也没有从你身上薅到一根毫毛。也许,这就是独属于你的机缘吧。今生我也不作这些虚无缥缈的奢求了,一切随缘吧。”凌风闻言,心中的石头也算落了地。拓跋成不再执着最好不过,他真害怕拓跋成刨根问底,非要问出快速到达星陨祖地的方法。到时候不但兵没有借成,反而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说还是不说?说了,等于把自己的底牌亮给别人看;不说,人家凭什么帮你?凌风现在的实力当然不惧拓跋成。魂台巅峰又如何?他有凌火在手,有信心在拓跋成手中全身而退。但这样一来,就把落蛮蛮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如果他跟拓跋成闹翻了,落蛮蛮夹在中间,帮谁都不对,不帮谁也不对。凌风不经意地瞄了一眼落蛮蛮。她正脸看向一边,没在听他二人对话,目光落在窗外的一棵大树上。那棵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枝干粗壮,树冠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凌风收回目光。他知道,要想请拓跋成出手,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不可能像落蛮蛮那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落蛮蛮对他有情谊自然顺利,他不能把那份情谊当成理所应当的东西,更不能要求拓跋成也这样对他。他在神识空间里那一堆天材地宝、高阶丹药中搜罗了一遍。那些东西堆成了一座小山,他从星陨祖地回来一直没有仔细整理。他找到了拓跋成现在最需要的东西。灵石?人家不缺。丹药?人家也不缺。手下?人家有百万部落战士。地盘?人家有六座城池。拓跋成缺的是突破的契机。魂台巅峰卡了这么多年,试过各种方法都没有用,才会把希望寄托在再去一次星陨祖地上。那么,如果你给他一个比去星陨祖地更可靠的途径呢?凌风的神识锁定在一个玉瓶上。筑神丹,五品灵丹,稳固神魂,化虚为实,凝聚元神。是魂台巅峰冲击凝神境的进阶丹药。整个玄凌大陆,这种丹药少之又少。那些超级宗门的凝神境大能,当初突破时用的都是宗门底蕴一代代传下来的,市面上根本没得卖。你就算有再多的灵石,也买不到一颗。因此,很多魂台巅峰的修士都苦于寻找其他突破的方法。翰裕王朝的空悲喜是这样,在青冥剑宗太上长老赤眉真君是这样,眼前的拓跋成非要再去星陨祖地,更是这样。凌风假装在衣袍中摸索。实际上是从神识空间中将那个玉瓶瞬间拿了出来,动作很自然,就像是从袖子里掏出来的。然后他虚手一抬,将玉瓶悬空送到了拓跋成旁边的桌面上。玉瓶在桌面上轻轻晃了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拓跋成不解,疑惑地看着凌风。“凌小友,这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你突然给我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人之常情,活到他这个岁数的人,都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凌风微微一笑:“大族长,这是你需要的东西。你不妨打开看看。”拓跋成拿起玉瓶。那玉瓶不大,只有巴掌长短,通体翠绿,温润如玉。他轻轻扯开捆在玉瓶上的金线,拔掉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从瓶中飘散出来。那香味不是普通的花香、草香,而是直入灵魂的清香。这清香直接在他的识海中绽放,让拓跋成整个神魂都为之一振。就连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落蛮蛮,都闻到了这股香味,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好奇地看了一眼拓跋成手中的玉瓶。拓跋成将玉瓶倾斜到合适的角度,往里看了一眼。那颗白色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瓶底,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晕。那光晕是神魂之力凝聚到极致才会显现的光芒。拓跋成一向处变不惊的脸,顿时失了颜色。“这……这……这是……筑神丹!”他的声音颤抖得变了调,不再是那种沉稳的、从容的语调。眼睛死死盯着那颗丹药,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凌风。“凌小友……这是你从星陨祖地找到的丹药?”凌风微微颔首,没有说话。有时候话说多了反而不好,点到为止,让对方自己去脑补,去补全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部分。拓跋成颤抖的将瓶塞重新塞好,将玉瓶放在桌上,推了一下。但他的手却死死握住瓶身吗,并没有放手。他太清楚这枚丹药的价值了。五品筑神丹,是魂台巅峰冲击凝神境的钥匙。有了它,他有七成把握突破成功。七成把握,对于一个卡在瓶颈近百年的人来说,已经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他为什么非要再去星陨祖地?就是因为在玄凌大陆找不到任何能帮他突破的东西了。他想再去星陨祖地碰碰运气,在没有路的地方找一条路出来。现在,凌风直接把一条路放在了他面前。“凌小友,这丹药如此珍贵,我受之有愧。当初我还……”拓跋成的话说到一半,哽住没有说出来。:()何必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