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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曝光小鬼子罪行(第1页)

没有马赛克,没有遮挡,没有那种在后世历史课本上看到的大块模糊像素——那种把小鬼子的暴行遮遮掩掩地藏在一堆小方格子后面的拙劣手段。他知道那个手段,他在二零二五年的课堂上见过。那些课本上印着几行轻飘飘的字——“南京大屠杀,遇难人数三十万”,配一张黑乎乎的远景照片,该看清的全看不清,该记住的全记不住。然后这一页就翻过去了,翻过去之后学生们继续埋头做卷子,背标准答案,应付考试,下课铃一响就冲出教室去买奶茶。三十万,只是一个数字。一个和“五代十国”“安史之乱”“靖康之耻”并列在选择题选项里的、枯燥的、不会引起任何痛感的数字。

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不是数字。是一个人被刺刀捅穿胸膛时咬碎的牙齿,是一个婴儿被挑在刺刀尖上冻成青紫色的拳头,是一个孕妇被剖开肚子之后流出来的脐带,是一个少女被钉在地上时眼角还没干涸的眼泪。他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手指没有抖,但指节是白的。不是用力捏着照片边缘的那种白,而是一股火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烧到手心、烧到每一根手指的末梢,然后被一层冰封住的死白。

那张照片拍的是下关山谷。不是全景,是近景,镜头对准了那棵歪脖子槐树。树枝上插着好几个襁褓,其中一个襁褓离镜头最近,襁褓上绣着的那朵小花被血染成了褐色。襁褓里的婴儿大概只有几个月大,刺刀从襁褓底部捅进去从上面穿出来,把襁褓和婴儿一起钉在了树枝上。婴儿的小手还保持着临死前攥拳的姿势,五根手指蜷在一起,指甲盖只有米粒大小。

他把这张照片翻过来,背面有赵大河用铅笔写的一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因为是在零下好几度的废墟里趴着写的,手冻得握不住笔——“湖熟镇外,槐树,距离地面约一米二。”一米二。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站着的时候头顶大概也就这么高。他在自己的空间里见过这个高度,他有一个小侄女,三岁半,过年的时候穿一身红棉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头顶刚好够到他办公桌的边缘。他把照片重新放回桌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下一个睡着了的孩子。

然后他又拿起下一张,下一张,再下一张。一个被砍下来的头颅被用刺刀插在地上,头颅的眼睛还睁着,嘴张得很大,像是在喊什么。一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蜷缩成婴儿在母体里的姿势,双手护在胸前,手指已经被烧得粘在了一起。一个赤裸的女人被拖在马后,身体在碎石和木刺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一个孩子被铁钉穿过手掌钉在树干上,铁丝把他的身体捆绑固定,他低着头,头顶那撮软软的头发被血粘成了一绺一绺的。一个被铁丝穿过肩胛骨的国军士兵仰面倒在血泊里,铁丝还连着他的身体和旁边好几个同样倒下的战友,他们的血混在一起,在冻硬的地面上凝结成了一整片暗红色的冰。

李虾仁把这些照片一张一张地摊开,铺满了整张桌面。然后他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低着头,目光在这几十张照片之间缓缓移动。他的呼吸开始变重——不是那种大口喘气的重,而是一种被压到极限之后从喉咙缝隙里漏出来的深长气息,每一次都像是从肺里往外挤一块烧红的炭。额头上的青筋在灯光下一根一根地跳动着,突突突的,从太阳穴沿着发际线一直蔓延到眉骨上方。他的眼白上血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不是那种因为熬夜才有的疲态,而是血在往上涌,一股一股地往眼球上冲,把原本白色的巩膜染成了浅红色。他攥着桌沿的手指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指节咔咔作响,红木桌沿被他的指甲抠出了几道浅浅的划痕,木屑嵌进了指甲缝里。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后世的课本上要给这些照片打马赛克。不打马赛克,任何一个还有血性的人看到这些画面,都会想扛着枪去把那个岛从地图上抹掉。打了马赛克,一切就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变成了可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历史”。然后孩子们在空调房里翻着课本,看着那些小方格子,心里毫无波澜。他们甚至会觉得小鬼子很酷——动漫很酷,漫画很酷,和服很酷,樱花很酷,武士道很酷。他们不知道武士道是用大夏国百姓的肠子磨亮的,不知道樱花树下埋着的是被刺刀挑破肚子的孕妇的尸体,不知道那些精美的和服被那些穿着它的人穿到了金陵城的街道上,一边用刺刀捅人一边哈哈大笑。

但更让他恨的,不是小鬼子。小鬼子是明火执仗的强盗,是坦坦荡荡的屠夫,是毫不遮掩的恶魔。他最恨的,是那些在后世渗透进教育行业、新闻行业、出版行业的幕后推手,那些花钱收买自媒体给侵略者洗白的势力。他们拿着外务省撒出来的狗粮,把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变成课本上一页带小方块的插图。三十万人,他们连个清晰的照片都不让看到,却让你去宽容,去原谅,去“向前看”。去你妈的向前看——你亲眼看着你的仇人轮流欺负了你的母亲、你的妹妹、你的姐姐,最后把她们的皮残忍地剥下来。当着你的面砍掉了你父亲的头颅,把你的弟弟活生生钉死在树上,砍下了他的小脑袋。把你怀孕八个月的姐姐按在地上,拿刺刀挑破了她的肚子,把那个还没足月的婴儿从子宫里挑出来,挂在刺刀尖上朝你晃。你还会和他友好吗?还会觉得他的文化很酷吗?还会追捧他的动漫、迷恋他的爱豆、攒钱去他的樱花树下自拍吗?

你以为你不会。但如果你从来没有看过这些照片,你根本不知道那刺刀是什么形状的,你不知道那个婴儿的拳头攥得有多紧,你不知道那个孕妇被挑出来的脐带还连在刀尖上冒着白色的热气。你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你当然会忘记。而让你忘记的人——给这些照片打上马赛克的人,把这段历史从必修课挪到选修课的人,把靖国神社参拜说成“他国内政”的人——他们的手上虽然没有沾血,但他们比那些拿刺刀的鬼子更可恨。

办公室里不止李虾仁一个人。周卫国、龙文章、孟凡了、张三甲、郑成龙、许三多、李大本事、李大棒槌、邓宝、董刀、董剑、邓国忠、邓国义、许文强、丁力、马永贞——这些人站成两排,把不算小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甚至没有人动一下。所有人都在看手中的照片。他们手里的照片和李虾仁桌上的是同一批,赵大河发回来的底片被冲洗了好几套,每个主要军官人手一份。这是李虾仁的命令——“让每一个带兵的人都看看,我们要去打的是什么样的畜生。”

周卫国站在最前面,手里那沓照片已经被他翻到了最后几张。他的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腰间扎着武装带,皮靴擦得锃亮。但他的下颌肌肉绷得像一块铁板,咬肌一突一突地跳动着,那道从左眉骨延伸到颧骨的旧伤疤涨成了暗红色,像一条被火焰灼烧过的印记烙在脸上。他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时手指停住了,停了很久,然后他把照片轻轻放在桌上,用手掌压住,仿佛不压住它就会被风吹跑,仿佛不压住它自己的手就会不受控制地做出什么举动来。

他旁边站着龙文章。龙文章平时那张粗犷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但此刻那张脸上所有的痞气、所有的匪气、所有的不正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被压到极致的、即将爆发的杀意。他的眼睛盯着照片上那个被钉在树上的孩子,眼眶里没有泪——他们这种人早就不流泪了。但他攥着照片的手指在发抖,手指边缘的照片纸已经被他的汗浸透,纸面上那棵树和那个孩子的影像被汗水洇得微微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永远擦不掉的血雾。

孟凡了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他是特战队的老人了,从东北一路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沪上,身上的伤疤比岁数还多。他看照片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他不翻,就盯着手里第一张看了好几分钟。那是下关山谷那张全景,铺满山谷的层层叠叠的尸体。他盯着这张照片,嘴唇在轻微地翕动,像是在数什么。也许是在数尸体,也许是在念名字,也许只是在自言自语。董刀站在他旁边。这个在战场上砍人如切菜的老兵,此刻闭着眼睛。他的手掌把照片扣在胸前,手指捏着照片的边缘,捏得纸边起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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