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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死不瞑目的百姓(第1页)

她的身体被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除了双腿还能徒劳地蹬几下之外,上半身完全无法动弹。一个被钉在地上的孕妇,她的肚子朝上隆起,在破棉袄下面形成了一道无助的弧线!!!

那个踩住她丈夫的鬼子兵朝这边看了一眼,拍了拍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男人,指了指他妻子的方向,咧嘴笑了一下。男人抬起头,透过被血水和汗水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那个鬼子兵举起刺刀,对准了他妻子高高隆起的腹部!!!

刺刀的刀尖在夕阳下闪了一下,然后落下。刀尖从腹部正中切入,穿过皮肤、脂肪层、腹直肌、子宫壁,一直切到了胎儿的位置。鲜血从切口里喷涌而出,溅了那个鬼子兵一脸。鬼子兵眯着眼睛往后退了半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重新握住刀柄,往旁边用力一撬!!!

他居然把孩子从肚子里挑了出来。那个还没足月的婴儿被刺刀从母亲的子宫里挑到半空中,脐带还连着母亲的身体,在空中晃荡了两下。婴儿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抽动了一下,小手本能地攥成了一个小拳头,然后就不动了,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软软地挂在刺刀尖上!!!

那个被踩在地上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已经不再是人声的惨叫。他趴在冰冷的碎砖上,头仰起来,嘴张到了极限,喉咙里迸发出一种像是从灵魂最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声音!!!

那声音在废墟上方回荡了两三秒钟,然后戛然而止-----他身后另一个鬼子兵嫌他太吵,把刺刀从他张开的口中捅了进去。刀尖从后颈穿出,将他的惨叫连同他的呼吸一起钉死在了喉咙里。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软了下去!!!

他的眼睛在临死前还睁着,望着几米外被钉在地上的妻子。那个他成亲好多年、一起熬过了无数个艰难岁月的女人,那个几个月后就要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他说要给他取名叫“平安”的孩子。平安,这是多么朴素又虔诚的愿望。而现在,那个叫平安的孩子正挂在一把沾满鲜血的刺刀尖上,在寒风中轻轻晃动!!!

女人没有死。她被两把刺刀钉在地上,失血让她浑身冰冷,但意识却诡异地保持着清醒。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肚子被剖开,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挑上刺刀,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刺刀从嘴里捅穿!!!

她的眼睛睁到了极限,眼球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嘴唇翕动着想要发出点什么声音,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串沙哑的、无意义的气音。然后她两眼一翻,整个人软了下去,昏死在了地上!!!

然而这帮小鬼子依然没有放过她。那个用刺刀剖开她肚子的鬼子兵从腰间拔出军刀,把她的头割了下来,和那个还挂在刺刀上的婴儿放在了一起!!!

他一只手拎着女人的人头,另一只手举着刺刀上的婴儿,转过身来朝身后的几个同伴咧嘴一笑,把两样东西举到面前比了比,像是在展示两件战利品。其他几个鬼子兵纷纷大笑起来!!!

“解除军纪三天。”

这六个字从谷寿夫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描淡写得像是在吩咐后勤部门多备几车粮食。但当天晚上,这几个字就变成了一场席卷整座城市的瘟疫!!!

命令通过野战电话和传令兵的口口相传,从师团指挥部传到旅团,从旅团传到联队,从联队传到大队,从大队传到每一个端着刺刀的士兵耳朵里。没有任何文字记录------这种事情从来不需要文字记录,口口相传就足够了!!!

每一个听到这道命令的小鬼子士兵脸上都露出了同一种表情:瞳孔放大,嘴角上翘,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饿了太久的狼突然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金陵城的噩梦,从这一刻才开始真正降临。

在此之前,小鬼子的杀戮还是有“军事目的”的-----清剿残敌、巩固城防、搜捕溃兵。但从这一刻起,所有的军事目的都不存在了。杀戮变成了娱乐,施暴变成了消遣,这座城市里的几十万平民变成了一群被剥光了所有权利、可以被任意处置的猎物。而更可怕的是,这群施暴者并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不是因为恐惧而失去理智!!!

他们是清醒的,清醒到可以精确地规划施暴的顺序、分配施暴的对象、分享施暴的经验。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随身携带着从国内寄来的家人的照片,白天用刺刀挑开孕妇的肚子,晚上就着煤油灯给妻子写信,汇报自己今天的“战果”。

最先遭殃的是金陵城里的女人。在“解除军纪”的命令下达之前,日军的暴行多少还有所遮掩——至少在军官在场的时候会收敛一些,至少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成群结队地作案。但现在不需要了。命令是师团长亲自下的,军官们不但不制止,反而带头参与。宪兵队撤走了街头的岗哨,把维持秩序的职责扔进了长江。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没有法律、没有秩序、没有任何约束的巨大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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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一条巷子里,一栋还算完整的民房被十几个鬼子兵围住了。这栋房子的门板还完好无损,窗户上糊着窗纸,门口的青石台阶被扫得干干净净——在炮火将整座城市炸成废墟的背景下,这栋房子的整洁反而成了一种惹眼的罪过,因为它说明里面很可能还有人活着。为首的军曹没有用脚踹门,而是礼貌性地伸手敲了敲门。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里面没有人应声,但军曹听到了门板后面传来的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还有一个女人拼命捂住嘴却仍然漏出来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笑了。后退一步,抬起腿,一脚把门踹开了。

门板飞出去砸在堂屋的八仙桌上,震得桌上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滚落下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屋子里缩着一家四口——一对中年夫妇,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还有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中年男人反应最快,他从门板被踹飞的瞬间就抄起了墙角的扁担冲了上来,但扁担还没有落下就被军曹侧身避过,反手一刀捅穿了腹部。男人身体猛地弓起来,扁担脱手掉在地上,他双手抓住捅进自己肚子里的刺刀刀刃,十根手指被割得鲜血淋漓,但他还是不肯松手。军曹面无表情地把刺刀一拧一转,刀刃在男人的腹腔里搅碎了脏器,男人闷哼一声瘫软在地,手指从刀刃上滑落,在地上抓出了几道长长的血痕。

中年妇女尖叫着朝军曹扑过来,指甲在军曹脸上抓出了一道血口子。军曹啧了一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一枪托砸在女人的太阳穴上。女人眼睛一翻,整个人软塌塌地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桌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昏死过去。那个十来岁的男孩被吓傻了,缩在墙角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嘴唇哆嗦着想哭却哭不出声。军曹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朝门口扔了出去。男孩的身体在空中飞了两三米,摔在门外的石阶上,额头磕在台阶边缘,血当场就流了下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一只皮靴踩住了他的后背,把他死死地钉在台阶上。踩住他的是另一个鬼子兵,那个鬼子兵正低头点着一根从百姓家里抢来的香烟,踩着男孩的动作就像踩着一个门槛,自然到连看都不需要低头看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了。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发扎成一条长长的麻花辫,辫梢上系着一根红头绳。她的眼睛很大,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幽深,此刻那双眼睛里映着地上父亲还在抽搐的尸体和母亲瘫软的身影。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手指抠在身后的土墙上,指甲缝里塞满了墙灰。她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十几个鬼子兵鱼贯而入,把这间不大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那个少女身上,那是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目光——不是愤怒,不是仇恨,甚至不是欲望,而是一种纯粹的、把眼前这个人视作一个可以任意拆解的玩偶的眼神。有人舔了舔嘴唇,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同时发出粗野的笑声。为首的那个军曹擦了擦刺刀上的血,把刺刀收回腰间的刀鞘里,然后朝少女走去。

少女开始尖叫,但那声尖叫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军曹粗糙的手掌死死地按在她的嘴上,掌心传来的汗味和烟草味灌满了她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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