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身开有细槽,血液一旦进入凹槽,药粉便会被带入伤口。
“扎进脖颈,半盏茶上下。若落在手臂,毒走得慢些,尚能撑几个时辰。”
阿济双手垂到膝前。
“他们让我含在舌下。见到你,就用舌头把针吐出去。”
“你为何没动手?”
“我在棺里听见提刑司暗号。”
阿济看向翻倒在冰边的黑棺。
“三短,两长,三短。地牢里有个京城来的老校尉教过我。他说听见这种敲法,外面便有自己人。”
“我想把针交给你。那句杀人的话也得说。”
他停下来,肩膀缩进拓跋昭的棉袄里。
“铁岭的人说,少背一个字,地牢里的孩子便少一顿饭。我若把话吞下去,他们还会罚别人。”
柳如是把刺客翻过来,检查他的靴子和腰带。
刺客一直盯着湿布。
他右腿突然蹬开绳圈,靴尖踢向阿济手里的毒针。
阿济抬臂撞开顾长清。
湿布擦过顾长清肩头,掉进雪里。
柳如是压下软剑。
刺客贴着雪滚开,躲过剑锋。
他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撑地,扑向湿布。
阿济也扑了过去。
两人的手同时压住布包。
细针穿透布料,扎入刺客虎口。
刺客的左臂僵在雪上。
手掌先失去抓握,麻意沿腕部往上爬。
他张嘴想喊,喉间只挤出破碎气流。
顾长清按住他的腕脉,又用布带扎住前臂。
“针上混了麻舌草。毒性从伤处往上走,右臂很快也会受影响。”
李青把刺客拖回棺边。
“能救?”
“只能拖住。”
顾长清取出小刀,在伤口上方划开浅口,让污血流入雪中。
“韩菱不在这里。灌下炭粉、甘草与盐水,再用布带压住上臂,能多留几个时辰。”
柳如是将绳索绕过刺客肩背,绑住四肢。
李青拿木片撑住他的牙关,免得他咬断舌头。
刺客躺在雪里,身体抽动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