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月停手,指尖银辉熄灭。
叶凡右臂青玉微光已退至小臂中段,皮肤泛青,指节发白。他未揉,只将右手按在膝头,青气自掌心沉入地下三寸,震波扫过岩基,确认无异动,再收回来。
第五次。
倪月改用银辉薄甲余力,在玉简上重刻三段咒音,将其中一段“逆”字音节拆为七叠,每叠微升半度。叶凡依此调整呼吸,吸气时青气自足底涌泉升,呼气时沉入丹田,再呼时自丹田推至指尖——三段呼气,三段青气,层层递进。
银线再延展。
这一次,银线触到第七寸,青气同步抵至第六寸。
节律未错。
青银二气首次未溃,亦未散,而是在断裂节点上方悬停三息。
岩壁铭文泛起一丝温润玉光,极淡,却真实。
第六次。
银线延展至第八寸,青气同步至第七寸。青气未满,银辉未溢。二者在断裂处交汇,如两股溪流汇入窄口,初时湍急,继而缓流,终成一线。
玉光渐盛。
第七次。
银线全幅铺开,勾勒整条星轨走向,银辉稳定如初。叶凡青气不再试探,自指尖涌出,顺银线轨迹而入,如引水入渠,不抢不滞,不急不缓。
青气入轨。
银辉稳轨。
青银二气裹着银线所携的微弱震荡,一同没入断裂节点。
岩壁无声一震。
铭文逐字泛光,由下而上,自左至右,温润玉光如春水漫过石面。星轨图五点齐亮,中央一点最盛,其光不刺目,却令二人识海同时一清。
古灵之息来了。
不是轰然灌入,是悄然渗入。
如晨雾入林,无声无息,却已遍布枝叶。
叶凡肋下抽痛骤烈,似有锯齿反复刮过旧伤,他牙关紧咬,未哼一声,只将聚灵锻体第三层筋络运转至极限,青气自膻中穴下沉,强行将古灵之息导向此处,与青山系统反哺的青流汇合。
倪月指尖银辉疾点自身百会、涌泉二穴,银辉入穴即隐,识海剧痛如冰锥贯刺,她瞳孔微缩,却未闭眼,只将神识锁定痛感峰值,在剧痛将爆未爆之际,反向牵引古灵之息下沉,直入足底涌泉。
青银二气裹挟古灵之息,在二人丹田交汇。
未生轰鸣。
唯有一声极轻的“咔”。
似冰裂,似玉振。
叶凡右臂青玉微光倏然内敛,皮肤下浮现金色叶纹脉络,自腕骨蜿蜒而上,止于肘弯,线条清晰,不灼不烫,却沉如山岳。
倪月发梢银辉退去,额心却隐现一点星芒,如墨夜初星,不耀目,却恒定。她呼吸一顿,再吐纳时,灵气吞吐量悄然翻倍,谷中紊乱能量场在她感知中骤然清晰,如掌纹般分明。
二人同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