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右臂青玉微光随心跳明灭一次,指尖悬在星轨图中央那点上方半寸,未落。
倪月静坐于他身侧,左袖垂落,银辉收束于腕际,仅余一线游丝贴地而行,绕过岩壁四角星点。她呼吸放得极缓,七拍一循环,与石壁节律同频。银丝触到第一处星点时微微震颤,随即稳住,如细针扎入石缝,再无声息。
青气未散,银辉未溃。
叶凡闭目,将灼伤处未褪的青玉微光自右臂经络缓缓引至指尖。那光不炽不烈,却比寻常青气更沉、更凝。他心念一动,指尖微压——青玉微光轻触星轨图中央一点。
岩壁幽光微亮。
青银二气于空中交汇,凝成半寸光晕,悬而不散。
光晕未坠,亦未炸。
倪月喉间低语:“逆劫者,当借古灵之息。”
叶凡未应,只将那一丝青玉微光再压半分,与星点共振。
光晕微颤,纹丝未裂。
二人神识同步一沉,如双线并入同一沟渠,气息顿滞半息,又复续流。
光晕未散。
这是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
青气撤回,银辉收回。叶凡右臂青玉微光黯淡一分,皮肤下浮起细微刺痛,似有细砂刮过筋膜。倪月左眉微蹙,识海银辉薄甲边缘浮现一道浅痕,如薄冰初裂,未延展,亦未愈合。
她抬手,取出拓印玉简,银辉凝针,在玉简表面重绘东南象限断裂处。银线游走,勾勒残缺星轨,每画一笔,指尖便微震一次。三段引导咒文残音自她唇间无声吐出,非声波,乃神识震荡,频率与《劫录·卷三》所载“启阵引律”一致。
叶凡闭目默诵。
不是用耳听,是用筋络记。宗族古阵传承中,“九息归元”调息法本就依节律而设。他以第三层筋络为基,将呼吸压至与咒音同频——吸气七拍,呼气七拍,中间停顿半拍,恰合星轨图七拍一循环之律。
青气随之微调。
不再外放,只在膻中穴内盘旋,如待发之弓弦。
倪月银辉再起,不再绕行四角,而是沿星轨走向徐徐铺展,银线纤细如发,却稳如磐石。她指尖银辉微震,每震一次,银线便向前延展一寸,直至触到第一处断裂节点。
叶凡睁眼,右掌青气涌出,不再聚于指尖,而化作一线细流,紧贴银线轨迹而行。
银为引,青为注。
第二次尝试。
银线刚延展至第三寸,叶凡青气稍强半分,星轨图中央那点骤然黯沉,青银二气撞作一团,嗡然溃散。岩壁微震,青玉微光自叶凡右臂退至肘弯,倪月额角渗出一滴冷汗,银辉薄甲裂痕加深半分。
她未停,银线收回,重绘起点。
第三次。
银线延展至第五寸,青气随行,节奏未乱。但银辉在第七拍末尾稍滞半瞬,星轨图四角星点齐齐一暗,银线崩断两根,倪月左袖银辉暴闪,识海如被钝器凿击,眼前黑雾翻涌。
她咬牙,银线再凝,补上断处。
第四次。
青气压得更稳,银线延展更慢。银辉绕至第六寸,青气已至第五寸,二者差一寸,节律错半拍。岩壁铭文泛起灰斑,青银二气未溃,却如油水相斥,各自游离,无法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