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并无音讯,责在自身,不在楚国。”
听完晏相的解释,田穰苴也愣在原地。
打那么远的仗……
就是因为一个被人杀死的僮仆?
无语的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晏婴从牛车上慢悠悠地下来,双脚踩在草地上,看了看身后乌泱泱的齐国大军,叹道:
“穰苴,你回去告诉君上,太一神君之事,非妖术,非骗局。”
“老夫在学宫里头,读了三个月的书,都比这辈子读的加起来还多。”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飘。
“君上若要与天下列国争雄,就该把人才送到学宫去,而不是带兵来这里闹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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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穰苴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相邦……您回去吗?”
晏婴回头看了一眼南边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暂时不回。”
他语气轻描淡写,说得极干脆。
“回去告诉君上,若他想知道学宫的情形,就亲自来。”
说完,他自顾自地重新爬上牛车,把竹简展开,继续看了起来。
田穰苴看着那个驾着破牛车、连回头都不回头一下的老相邦,头皮发了一阵麻。
他不知道纪下学宫里究竟有什么。
但他知道,晏子这个一生秉持礼义廉耻的老相邦,此刻完完全全是自愿的。
这比什么都骇人。
田穰苴沉默片刻,转身对着身后大军下令。
“撤。”
“全军撤回。”
……
齐军撤退的消息,没过多久便传遍列国。
晏婴亲口承认,自己不是被扣押,而是自愿留在纪下学宫求学。
临淄震动。
绛都震动。
曲阜、郑、卫、宋,各处朝堂都吵得热锅翻滚。
晏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