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大兵压境,战车轰鸣,沿途烟尘冲天。
齐国主将田穰苴坐在战车上,面色铁青,誓要踏平楚国边关。
可大军刚一越过楚国边界,踏入淮水流域,前锋营就乱作一团。
田穰苴提剑冲上前去,正要厉声呵斥,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来。
宽阔的官道中央,没有楚国的千军万马。
只有一辆破破烂烂的牛车。
牛车上,坐着一个身材极矮、面容枯瘦的老者。
老者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得津津有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相……相邦?”
田穰苴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坐在牛车上,穿着一身学宫弟子粗布服饰的老人,正是齐国上下以为被绑架、被虐待的宰相晏婴!
“相邦!您没……呸,你没事啊!”
“楚人没把您怎么样吧?
田穰苴连滚带爬地下了战车,冲到牛车前,一把扶住车辕。
晏婴终于从竹简上抬起头,皱了皱眉。
“穰苴,你不在临淄好好练兵,带这么多人跑到楚国来做什么?”
“还嫌不够丢人吗?”
田穰苴愣住了。
丢人?
相邦,君上以为您被楚国绑架了!我们是来救您的啊!
晏婴听完田穰苴的解释,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糊涂啊!
老夫何曾被绑架?
“相邦。君上忧你,齐国上下忧你。”
“你既无恙,为何不归?”
晏婴摸了摸下巴,脸上有点讪讪的。
他确实写了信。
当时他在学宫里头,正跟着一位弟子学算数,手边竹简刚写了一半,总觉得话意犹未尽,便把整卷东西交给了随行的僮仆阿茂,让他带回临淄。
谁知道阿茂出了楚国边关,在淮水渡口遭了盗贼。
人没了,信也没了。
他在学宫里头哪里知道这些事?
等到楚国边关的消息传回来,人已经死了多少日了。
晏婴把这些原委跟田穰苴简短说了一遍,末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