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军官正要回答,沈向西手里的对讲机忽然响了。王志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大战在即的沉稳和果断,短短几句话就把整个作战计划敲定了:“各小组注意,各地同时发起抓捕行动。黄维国本人、和他有关的近亲属、以及在册的所有成员的家庭和所在单位,同步收网。这次行动代号‘雷霆’,同志们务必将该犯罪集团一网打尽,不使一人漏网。”沈向西按下通话键,沉声应了句“是,保证完成任务”,把对讲机挂回腰间。他转过身来,扫了一眼身后严阵以待的战士们,开始部署柳荫巷和隔壁巷子的抓捕方案。他将参与抓捕的几百名战士分成十几个突击小组,各自负责一户人家,先扔催泪弹,再用火力压制,突击队员再进入控制人员。狙击手占据制高点,随时准备击毙持枪反抗者。所有小组必须在同一时间行动,以他的信号为准,确保这两条巷子的人家来不及互相支援。杨平安听完部署,往前迈了一步,说了一号院里的夫妻俩和那条狼狗暂时昏迷的事,三号院子没人居住,又自告奋勇地要了一个任务——由他来打头阵,先解决巷子里二号、四号、五号、六号人家的狼狗,替战士们扫除障碍。沈向西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只是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了句“小心”。他对这个小舅子的身手再清楚不过,这小子说要打头阵,那就是有十成把握。几分钟后,沈向西举起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各组注意——”话还没说完,杨平安已经从掩体后冲了出去。他飞快地蹿到巷口,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又急又重,借着跑步的动静去吸引那四家的狼狗露头。手里扣着几颗石子,目光盯着刚站上二号院平房顶上的那条狼狗。那狗耳朵竖着,鼻尖在空气中嗅了嗅,刚要张嘴狂吠,杨平安手腕一抖,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狼狗头上。那畜生连哼都没哼一声,四条腿一软,无声地瘫倒下去,尾巴从瓦片上耷拉下来,晃了两下就不动了。他脚下不停,沿着巷子快速推进——第二颗石子飞出去,击中四号院刚爬上墙头的狼狗,那狗身子一歪,从墙头上滚了下去,砸在院子里的积雪上发出一声闷响。第三颗、第四颗,他每前进一家就有一颗石子出手,每颗石子都精准地打在刚露头的狼狗头上。短短不到半分钟,四条狼狗全部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各自的院子里,有的趴在平房顶上,有的仰面朝天倒在墙根下,没有一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狂吠。杨平安在巷子另一头站定,举起右手,朝沈向西的方向打了个手势——搞定,可以上了。接到信号的各突击小组同时行动。催泪弹被准确地从墙头扔进各家院子里,浓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迅速弥漫开来,紧接着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叫骂声。“有情况!”“抄家伙!”“快打电话——他娘的,电话线被掐了!”“跟他们拼了!”枪声在巷子里炸开,有人在院墙后面开枪还击,子弹打在青砖墙面上,碎砖屑四处乱飞。突击队员借着催泪弹的掩护翻过院墙,狙击手在制高点上一枪一个,把几个试图爬上房顶负隅顽抗的悍匪精准击毙。隔壁巷子那几户行动更顺利些,除了个别顽抗分子被狙击手打伤外,大部分人在催泪弹和突击队的双重夹击下很快缴械投降,被铐上手铐押了出来。沈向西站在巷口,沉着指挥各组推进。杨平安听到五号院子里传出一声格外粗野的怒吼:“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横竖都是死,临死也得多拉几条垫背的!”紧接着便是一阵密集的枪声——最少有三个人在同时开枪,两把步枪一把手枪,火力交叉封锁了院门口,子弹打在青砖墙面上崩得碎屑乱飞,大门门板上瞬间多了好几个弹孔。杨平安从空间里摸出那个还剩半瓶的迷药瓶,借着催泪弹的浓烟掩护,手腕用力一掷。迷药瓶子划过一道弧线,无声地落进院子里,在青砖地面上摔碎了,残留的药液迅速挥发在空气中。没一会儿院子里的枪声就小了——先是手枪停了,然后是其中一把步枪哑了火,最后一把又响了两声,也停了。守在门口的突击队员趁机一拥而入,给三个昏迷的人利落地铐上了手铐。其中一个络腮胡子还打起了呼噜,被两个战士拽起来的时候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再来一碗”,也不知道在梦里喝什么。战斗在不到半个钟头内全部结束。柳荫巷五户人家共计二十五名持枪涉案人员全部被抓获,缴获长短枪械四十余支、弹药若干。公安和战士们开始挨家挨户搜查、清点、贴封条。杨平安靠在巷口的青砖墙上,掏出烟盒点了一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来。烟雾在黎明前的冷空气里散成淡蓝色的一团,被风一卷就没了。他看着眼前忙碌而有序的收网现场,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总算松了几分。沈向西走到他身边,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感慨:“平安,今晚的行动报告上,你的名字必须得写在最前面。三号仓库能人赃并获全靠你的情报准确,柳荫巷的地形和狗也都是你搞定的,要不是你提前摸准了他们的老底,今晚恐怕要付出不少伤亡才能把这些亡命之徒拿下。”杨平安弹了弹烟灰,笑了一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馒头:“二姐夫,这些功劳对我没什么用处。把功劳都记在你和战士们身上吧,报告怎么写你看着办就行。咱们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三号院里的宝贝取出来带走才算完成任务。那些东西才是黄维国的命根子,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今晚这仗就算白打了。”:()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