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腿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好,稍微有些红肿,没有发炎的迹象,走路其实挺疼,只不过他没吭声。
换药的时候老叔才发现,他腿上一扎来长的口子,比预想的严重。
“小伙子,瞅着细皮嫩肉跟大姑娘似的,还真刚强,光看走路都不知道腿上带着伤。”
韩二姐又给脸上涂点紫药水,“老叔,要不是我辰哥,昨晚我估计得交代在外面,你就得少一个好侄女,这是咱们家救命恩人,中午多弄点好吃的,替我招待一下辰哥跟二爷。
这睡一觉,浑身哪都疼,对了老叔,别跟我们家那口子联系,省的抓瞎惹麻烦。”
老叔耷拉的眼皮使劲睁的更大,对叶辰挤出一个笑脸,感谢的话在嘴边打了好几个转也没说出口。
年轻小伙子,能让侄女开口叫哥,就知道地位不一般,听她管脑瓜顶有纱布的人叫二爷,心里更不得劲。
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人家说话,也叫二爷,拉不下脸子,管叶辰叫大侄子,好像也不合适,索性嘿嘿傻笑两声。
心里反感侄女在外面瞎混,也知道她没有回头路,这些年要不是侄女硬气起来,他们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就说他吧,走到哪,谁敢说是老跑腿子。
见到韩双出事,心里比谁都都着急,村里不少小伙子,都跟韩双瞎混混,跟这些人全都是沾亲带故,生怕谁出事不好交代。
别看他不联系人,地位还挺高,要不然也不能在农村,别人家还是土坯房,他家连红砖围墙都有。
叶辰帮韩二姐打圆场,“不用那么客气,招待啥,早上这黄瓜种汤就挺好的,家里有啥吃点啥就行,说不定在这住几天呢,要是处处都当客人招待,反而不自在。”
孟庆龙不给韩双好脸色,对老叔却很客气,似乎能看出他的窘迫,笑呵呵地说道。
“老叔,你还真别说,黄瓜种汤喝惯了,味还真不错,配点香菜末,这味儿绝了,泡饭吃那叫一个香。”
老叔终于挤出一句话,“不嫌弃就好,你们坐着,我去杀个大鹅,这功夫吃也凑合,要是落雪味能更好点。”
说完转身出去,片刻院里就传来大鹅的叫声。
孟庆龙头上没啥大事,就一块头皮红肿没头发,总包着也不得劲,索性把纱布揭开,老叔的军帽往脑瓜子上一扣,再加上一身破衣服,气质跟村干部差不多。
照照镜子,还挺满意自己的造型。
不摘帽子,谁能看出来他头顶斑秃。
叶辰在炕稍盘腿打坐,很快入定。
韩二姐依旧哼哼唧唧的躺在炕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终于西屋的电话响起来,孟庆龙去接电话,好半晌才回来,脸色喜气洋洋。
也不管叶辰是否听得见,嗓门比平时高几分。
“辰弟,陈叔来海城了,跟隋华见面,那小子刚开始十分嚣张,知道我的背景后,马上怂了,想要见面跟哥哥赔礼道歉,他妈的,我是他想见就能见的人,不付出点代价,还想见我,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