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在梦中与我说,村落之中存有一上古神剑,曾在千年前的妖人大战中横空降临于世,救下我们全族性命,此后,为了报恩亦为了自保,我们白狐一族便安居此地,世世代代守护神剑。”
“那神剑现在何处?”祁宁安问。
时玖垂眸,话中似真似假:“爷爷说,待时机到了自然会现身白狐村中。”
祁宁安视线在他面上扫视一圈,重新倚回软榻,听时玖将那神剑说得绘声绘色,却又说现在没到时机,心中兴趣已然被浇灭几分。
罢了,待她回到锦都办完事,再去找也不迟。
“知道了。”没等他说完,她懒懒打断时玖的话,“我要歇息了,你下去罢。”
时玖话音一顿,抬眼看向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映着烛火,似乎想从她脸上读出些什么。片刻后他乖巧地点点头,并未多言,只道:“那姐姐早些歇息。”
他起身行礼,动作间衣袂翻飞,少年身姿挺拔瘦削,干净得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小令趁他转身,又屁颠屁颠飘向祁宁安身边。
“主人你难道不想我吗。”小令哭唧唧,“我这几日跟着他半步都离不得,可想死你了呜呜。”
祁宁安“哼”了一声,没好意地戳了戳小令肚皮:“是吗?那要不我每日都去陪你用餐,满足一下你的思念,就跟之前一样的饭食。”
小令笑容一瞬间僵在嘴角,当即痛心疾首道:“不用了!我知道主人很忙的,怎么能打扰主人!吃饭这种小、小、小小小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祁宁安没接它这话,小令背后一阵发凉,连忙告辞追着时玖的身影飘了出去。
房中终于安静下来。祁宁安躺下望着头顶出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封密信的边角。
字迹清晰,是师父亲笔无误。
“据你信中所言,玲珑晶多半是已认那人为主,现如今便只有两个办法可以取得玲珑晶。”
“要么令其心甘情愿拱手相让;要么将此药与他服下,也许可以破除他周身的结界,到时杀了他,玲珑晶自然会出现。”
祁宁安将药匣握在手里,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翌日,清晨。
祁宁安亲自到后厨巡视了一番,目光最终落在桌上几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上。
“你们只管送其他人的,景公子的我亲自去送。”她漫不经心翻动几下碗中汤水,“你们不必跟着。”
嬷嬷们皆不敢多问,只低头称是。
祁宁安端着食盒回到房中,又挑了两个身边最有资历的嬷嬷,才不紧不慢寻到景乐渝房门前。
景乐渝打开门时,衣衫只松松垮垮系在身上,白衣胜雪,墨发如瀑,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闻言面无表情看向她。
见他缓缓扫视过跟着的嬷嬷,她笑盈盈道:“昨日答应你的,可高兴?”
说完她笑吟吟转身,就着托盘揭开食盒的盖子:“我看你平日表现冷淡,便想到曾在书上看到过这病症,今日我便特意吩咐她们做了药膳,你食用之后定会有所改善。”
她说这话时满眼笑意,仿佛满心满眼都是他,与昨夜那个让他滚的人相差甚远。
……景乐渝垂眼看向那碗药膳,汤水浓稠,点缀着几颗红枣枸杞,卖相倒是极好,就是不知她的心肝是否也和这一样剔透。
并未多加思考,他后退半步让出一条路,端着药膳的嬷嬷立马进入,将食盒搁置在桌上又立马退出。
祁宁安熟稔走到桌前坐下,挥手屏退了下人,视线落定在景乐渝身上。
景乐渝已经司空见惯,见她视若无人般进来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就近坐下后将药膳端近。
瓷勺在碗中轻轻搅动,隐隐有蒸气飘出,令人口舌生津。
他唇角勾起一丝笑,面上却毫无温度,显然没有半点真情实意,“多谢郡主关心。”话是这样说,可面前的药膳却迟迟未动一口。
祁宁安倒也不在意他是否是真的感谢,见状直凑近了些,双手托腮望着他:“怎么,怕我给你下毒?”
她笑眼弯弯,简直叫人看不出丝毫破绽。景乐渝抬眼看她,嘴角似乎动了动。
一时无言,他这才不紧不慢抿下一小口。
祁宁安看着他一口一口将粥喝完,瓷碗见底,面上笑容越发鲜艳。
她起身时语气轻快:“记得好生学习,我晚些便要验收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