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你。”他说,“是为了我自己。”
语气神情都很眼熟,像是中考完那年夏天,他说“不是为了你留在一中”的样子。
那时他说的应该是真话,那么现在呢?
他像是猜中许曼曼的心理活动,笑了。
“曼曼,还是那句话,我在哪里都可以,但和当时不一样的是,我确定我想和你在一起。”
到这时,许曼曼终于开始后悔没有把分手的事说清楚了。
所以现在感觉说什么都没有立场。
她犹豫了下:“可是我们才刚和好,我觉得不急——”
“不,我很急。”
他打断了这话,看着她。
“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打算?”
“没……就是觉得,最好不要现在做决定。”
“也不算现在。”他说,“我回来的时候就没打算长期待在华都,是做了多手准备的。”
“可我以后也未必待在东澜。”
“你现在还是在这里吧?”
“……是。”
“那就够了,其他的之后再说。西岭、星港,或者别的城市,我都可以。”
他看到许曼曼的表情,又补充道。
“不是想给你压力,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决定。如果不想,可以先不住在一起,也不用每天都见面,所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都这么说了,许曼曼拒绝的话也就很难再说出口了。
更何况,她扪心自问,其实也没有很想拒绝。
仔细想想,从上大学开始,他们就再也没同城过,到现在竟然要十年了。
更不用说这期间异国且断联的七年。
但她还是说:“你让我想一想。”
“好,但并没有在跟你商量的意思,只是通知。”
对上许曼曼错愕的眼神,他笑了。
“曼曼,要说我从之前的教训中学到了什么,那就是不能都听你的,至少某些事上不能。”
*
周五晚上,赵宜杭刚下飞机就来接狗。
他是从临岫回来的,还给她带了当地特色的花蜜,虽然又是机场买的。
Coda还是那副见人下菜碟的样子,明明听出了他的脚步声,都懒得迎接一下,躺在客厅地板上,摇了摇尾巴就算是知道了。
赵宜杭早就习惯了,坐到旁边,随手摸了它一把,倒是有事要和许曼曼说。
“我要结婚了。”
“……”
“……”
“……”
空气中一阵难言的沉默,两个人一坐一站,四目相对,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