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子,为何要带着尸花呢?”肥纯不解的看着我。
“这件事儿一时半晌的说不清楚,总之能否带着她俩躲避追来的元婴老怪?”我急促的问道。
“嗯……”肥纯想了想,“行倒是行,不过那可是很累人的哦,而且每次也都遁不了多远。”
这时,玉女城堡里蓦地传来两声划破长空的长吟,一前一后,音质清丽脱俗,琴瑟和谐。
但见两只硕大的白鸟展翅冲上了蓝天,随即又盘旋而下,在树林边徐徐的降落。
大鸟身长约有三丈许,白色光泽的羽毛,长颈扁嘴,非鹤非鹅,灵性十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鸿鹄?我心中暗道,此鸟在尘世间早已灭绝,如今只存在于上古的神话之中。古人称,“凤象者五,五色而赤者凤,黄者鹓鶵,青者鸾,紫者鸑鷟,白色鸿鹄。”
“你就是那名尘世来的郎中吧?”从白鸟的后背上飘然而落下两名牵着手的中年女修士,白衣长衫,容貌端庄,音质悦耳。
“在下正是。”我不敢怠慢,赶紧拱手施礼。
“嗯。”为首的中年女修士打量了一下我,微笑着点点头。
“参,参见两位前辈。”老祖战战兢兢的赶紧上前行礼。
此刻,肥纯倒背着手,目光望着两只巨大的鸿鹄,舌头舔了舔嘴唇。而尸花则站在后面始终低着头,不吭一声。
“祖长老,你身为玉女门的代理掌门,如此匆匆忙忙的要离开本帮,究竟所为何事?”另一名女修士问道,声音更加的柔和。
“禀告两位前辈,”老祖粗声粗气的说:“我苦等了二十年,昨晚才终于得知墨墨的下落,老祖要去找女儿……”
两名中年女修士闻言相视一笑,似心有灵犀。
我眨了眨眼,自己的巫眼绝不会看错,她俩相互交流的眼神儿里似乎满是爱怜与柔情蜜意,就像是初恋的情人一般。奇了,这两位玉女门的元婴前辈,难道是“拉拉”么?
“祖长老,当年巨母婴掌门说起过你的事情,如今既然有了女儿的消息,老身允你卸去代理掌门之职,去吧。”为首的中年女修士说道。
这两位元婴老怪看来还挺通情达理的,我遂放下心来。
“那么你呢?妘长老。”她转过身来问道。
“属下,属下只是……”尸花面红耳赤,嘴里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听其他几位长老说,你是朱雀宗派来玉女门卧底的奸细,想要打探本帮圣物白丹,可是真的?”那中年女修士的声音突然为之一变,厉声呵斥道。
尸花自知无法抵赖,于是昂起头把心一横,似乎豁出去了,嘴里争辩着:“没错,打探是打探了,但我绝不是什么朱雀宗派来的卧底奸细。”
“那你因何要打探本帮白丹的下落?”为首的中年女修士口气冷冰冰的。
“是柳下君让我打探的,二十多年前,也是他向巨母掌门推荐我来玉女门的。”尸花回答。
“原来如此,”为首的中年女修士叹息了下,“那么,巨母婴掌门可知道你是‘尸人’?”
尸花点点头:“她见面时就看出来了,但是让我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妘长老,无论怎样,你已经触犯了帮规,应该知道背叛本帮的下场吧?”那中年女修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尸花低着头,没吭声儿。
中年女修士转过身来,语气平和对我说道:“听闻你与这位高阶妖兽侠义相助,救下了崔婆婆以及两名玉女门下弟子,并擒获柳下君押来城堡,惩戒其变为疯癫,妥善的处理了本帮与朱雀宗之间的关系,老身在这里多谢了。”
“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语气谦虚的回答,到底人家是元婴期的修士,一照面便已认出肥纯是高阶妖兽,“请问前辈,这两只大白鸟可是鸿鹄?”
她含情脉脉的瞄了一眼牵着手的中年女修士,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倒是很有眼力,此鸟亦称‘白凤’,一雌一雄,琴瑟和鸣,终生相守,无怨无悔,不离不弃。”
没跑了,准是“拉拉”,我心里寻思着。
“你和你的朋友,还有卸任的祖长老,你们可以走了,”为首的中年女修士下了逐客令,“老身这里还要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