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等到了坤宁宫门口时,苏公公又小声提醒:“容贵人,皇后娘娘的病有些棘手,不少名医多都来看过,都没有解决办法。虽然咱家不知道皇后现在情况如何,您尽力而为。”他也希望容烟尽力,若是做不来就拒绝,免得惹事上身。容烟感激地道:“多谢苏公公提醒。”她看的出来,苏公公对她是发自真心的担心。苏公公受宠若惊:“容贵人您太客气了,咱家带您进去吧。”然后苏公公带着她进去。苏公公就站在皇后寝宫外头,朝她道:“容贵人您进去吧。”一群宫女太监都跪在皇后寝宫外,静默无声。“你在外面等我吧。”容烟留下了小胖,只身走进去。一面屏风挡着床,君临九就站在屏风面前。容烟收了收视线,步子轻快地走了过去行礼:“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不必多礼。”君临九道。“谢皇上。”容烟起身。君临九看着容烟,眼神带着鼓励和安抚。“皇后病了,你给皇后看看。”“尽力就好。”君临九又加了一句,然后背过身子。容烟福身,绕过了屏风后,她看见趴在床上的皇后。皇后并没有穿衣服,身上只盖着一件被子,但是撸出来的肌肤是一大片红疹子。宝儿守在床边,之前哭过,声音都是哑的:“容贵人您快给娘娘看看。”“娘娘刚刚沐浴完准备休息,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宝儿掀开被子。皇后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看起来触目惊心。容烟也被吓了一跳,却很快镇定下来。“只有背上有?”她问。“不止。”宝儿想说什么,看着皇后又犹豫不决了。“宝儿你下去吧。”皇后出声道。皇后站起身来。容烟略震惊。皇后的上半身全是红疹,包括脖子上脸上也有。皇后又穿上了寝衣,坐在床上苦笑道:“因为本宫这病有些棘手,不方便让御医过来,所以只能麻烦容贵人看看了。”“臣妾尽力而为。”容烟说着,走上前给皇后把脉。把完脉,她问:“皇后娘娘这红疹可有什么异样?可有痛感或者痒?”皇后摇头:“没有,本宫身体没有不适。”“那娘娘晚膳吃了什么东西?”容烟又问。皇后答道:“是御膳房送过来的晚膳,宝儿也吃了。”宝儿挽起袖子道:“奴婢也吃了,但是奴婢都没有长红疹子,问题应该不是饭菜上。”容烟又给皇后把了脉,眉心微蹙。这时,帝王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容贵人,皇后情况如何?”皇后身上的伤容烟收回了手,看向皇后。皇后摇摇头。君临九见没声,便从屏风走过来。帝王还未看到。皇后便急忙用手挡住脸道:“皇上,臣妾没事,只是长红疹子了,您还是别看了,臣妾现在很丑。”这红疹子直接爬满了皇后的脸,仔细看的确不太好看。君临九看向容烟,口气几分嫌弃:“朕早就说过容贵人这点三脚猫功夫没眼看。”“小苏子,把陈御医叫过来。”君临九这看似嘲讽的话语其实是在保护容烟,给容烟台阶下。他看容烟没说话,以为容烟被皇后的病情给难倒了,所以想去找御医。他也不希望皇后出事。容烟福身行礼说:“皇上,臣妾应该可以试试。”君临九拧眉:“你有把握?”容烟点点头:“皇上这红疹子不痛不痒,不是过敏,也没有根源,有可能只是触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臣妾开点药给皇后擦擦就好了。”“朕信你。”君临九对她说道,然后转身。皇后手从眼睛上挪开,看见帝王还在,又赶紧遮着:“皇上,时辰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容贵人就可以,臣妾也相信容贵人的医术。”“而且臣妾现在没脸见皇上。”“小苏子在外面,有事找他。”君临九撂下了一句话,这才大步出了殿外,又交代了小苏子两句,然后离开了。皇后又吩咐宝儿:“你让其他宫人也回去休息吧,本宫没什么大碍。”宫人们对皇后感激连连,各自去干活了。然后坤宁宫外就苏公公跟几个太监宫女守着。而坤宁宫内就容烟,皇后,宝儿三人了。皇后这才放下手,问道:“容贵人,本宫这脸多久能好?”容烟道:“娘娘您这病情不是大事,臣妾给您开药,您服用几次就可以恢复了。”“那就有劳容贵人了。”皇后高兴地拉着她的手:“容贵人,你一定要本宫尽快恢复。”皇后突然放开她的手,摸着自己的脸,满是哀伤道:“本宫虽然样貌不及后宫个个妹妹们,但也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不想让皇上看见本宫难看的一面。”容烟自然懂。女为悦己者容。她也不例外。她也希望自己美美的。“娘娘您躺下吧,臣妾给您擦药。”容烟刚好随身携带了一瓶药可以擦。皇后娘娘又脱了外裳趴在床上。皇后的红疹子都是在上半身,下半身没有。容烟给皇后的手臂上上了药。她先给皇后上背上的药,等干了就可以套上衣裳,上前面的地方了。容烟给皇后上背上的药时,却发现了皇后背上一处凹凸不平的伤口。看着像是剑伤。她没有问。等皇后背上的药干了,她又准备给皇后上前面。她又看见皇后的心脏偏一点的地方也有一个凹凸不平的伤。也是剑伤。跟背后的一模一样。宝儿从她手里接过药说:“容贵人,还是奴婢给娘娘上药吧。”皇后平躺着,让宝儿上药,闭着眼道:“容贵人可看见了本宫胸口跟背上的伤?”本宫为了皇上失去双亲,丢了半条命容烟本来没怎么在意这个伤。但是听见皇后主动说起。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容烟压下了心头的猜测,道:“看见了。”皇后又苦笑道:“容贵人可知道这是什么伤?“容烟淡淡道:“看起来像是剑伤。”“不错,这就是剑伤。”皇后睁开了眼,伸手触摸过心口处的伤疤,说:“当时那剑穿透了我的血肉,刺到了背上,御医说离心脏只偏差了半截手指的距离,差一点本宫就会没命。”“本宫虽然捡回来了一条命,但是本宫也丢了半条命,养了好久才养回来。也因此落下了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