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可你妈妈不是叫张小花吗?你和你妈姓,怎么会姓杜?”赵澄澄一脸困惑地问我。
我妈她…是叫张小花。
学校的档案里,她是这么写的。
背后传来丁叔疑惑的声音:“澄澄,你是不是记错了,小顾…小杜他妈妈是……”
我连忙转过身看着丁叔。
“咳咳咳。”剧烈咳起来。
“什么?”赵澄澄看着丁叔问道。
丁叔没说下去,看着我,长期与人打交道的他察言观色的功夫很深,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是他暂时也脑袋短路了,不知道怎么接上。
“啊,啊啊,噢,嗯……”啊了半天也没啊出个所以然来。
吴阿姨适时开口圆场,笑道:“老丁的意思是小杜的妈妈那么标致的大美女,怎么会叫张小花这么质朴的名字,他不好意思说。”
“妈,你们认识?”赵澄澄眨着眼睛问道。
我暂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
她的注意力被暂时移开了。
“当然认识啊。”
她继续说:“小张阿姨经常来我们摊子买菜,只是我们以前也只知道她姓张,你今天不说,我们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朝吴阿姨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她看了我一眼后便看向别处,表情有些不自然,窘迫转瞬即逝。
我想我读懂了。
应该是读懂了。
人民教师“张小花”。
收入稳定,受人尊敬,社会共识上,这是一个很崇高的职业。
尤其是对吴阿姨他们这一代的人来说。
对教书育人带着很厚的滤镜。
而她。
是一个卖菜的小摊贩。
“原来这是你们家的,我以前都没见过你。”我看着赵澄澄,轻松说道。
“谁说的,以前我经常来的,是你来的少,只是现在我外婆身体不好,我早上要在家里照顾她,就不怎么来了。”
“好了好了,你俩个也别在那站着了,挡着人家了,沉舟,快过来坐。”吴阿姨看我们关系似乎不错,脸上挂上了平时洋溢着的笑容,对我们摆着手,热情说着。
她拿起一个小凳子,擦拭着上边的灰尘和污垢,认真仔细,擦完又打量了几眼,确认没有污渍后递给我。
我接过她擦干净的小凳子,递给赵澄澄,自己拉过一旁还没擦的凳子,坐了上去:“你外婆好点了吗?”
“外婆脑梗,好不了了,已经不会动了。”赵澄澄一边坐下一边说,她语气平淡,这话在热闹的菜市场里显得格外冷清。
我沉默了一下:“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你煮的菜粥很好喝,那你每天早上都要给外婆做?”
“对呀。”
她看着菜市场的人流:“以前,她还能动一点的时候,最喜欢让我推着她出门,看人来人往,说是看着热闹,只是现在去不了了,我力气小,又挪不动她,只能让她躺在床上。”
“有什么我能做的?”我问道。
“大早上的,你们俩小孩别说这些,聊点开心的。”吴阿姨打断我们的话,对我们说着,理解,澄澄的外婆就是吴阿姨的妈妈,听到这个她或许也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