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流贼明显开始慌乱。
负责安保的防卫团战士很快填装好弹药,再次射击……
两三轮之后,流贼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终于崩溃,哭爹喊娘地撒腿就跑。
广场上,顿时一阵欢呼。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表情。
新闻画面再转,陈婉儿神色严肃,进行点评:
“杨鹤不谙军事,幸好手下有洪承畴等干将,取得一些剿匪战绩。但他对流贼主张招抚。”
“百姓一旦成为流贼,秉性已改,畏威而不怀德。且陕西连年天灾,饥荒严重,朝廷又没有太多钱粮调拨过来。”
“杨鹤手中没有足够钱粮,招抚之事定然失败。他对流贼采用诱降策略,更是如同儿戏一般。”
“杨鹤剿匪措施不利。崇祯帝刻薄寡恩,对手下办事不力的大臣,从不会手软。尤其是对文官,以及失去了兵权的武将,革职查办,乃至斩首,都是很平常的操作。”
“杨鹤被革职,逮捕入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陕西局势,定然糜烂,对我们庆阳府,对我们榆树湾,会形成很大压力。我们军民上下,都需要早做准备。”
陈婉儿侃侃而谈,直抒政见。
“官兵真是没用!”
“那个什么总督杨鹤,那么大的官,竟然剿不了匪,真是活该被革职下狱!”
“也不能说官兵没用……咱们防卫团中,很多同志都是官兵出身,都是从朝廷那边投靠过来的。不过,这事儿说也奇怪,他们在朝廷那边的时候,个个贪生怕死,到了咱们防卫团这边,就悍不畏死了。我们家强子最早加入防卫团,他说了,现在防卫团里最能打的,就是那些投靠过来的官兵。”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些官兵,都是有真本事的,但是,朝廷不给他们发饷,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家都养不了,哪里还有心情打仗?到了咱们防卫团这边,一个人当兵,能让全家人都吃饱穿暖,住好房子,还绰绰有余……谁不拼命?”
“说的也对。这么说,都是朝廷的错。”
“那还用说?没听婉儿姑娘说了,崇祯帝刻薄寡恩。对手下大臣武将都是说杀就杀,说下狱就下狱,更何况是普通军户了。”
“……”
老百姓都最爱热闹,议论起来毫无顾虑。
事实上,对于庆阳府来说,真是的是山高皇帝远。
皇上对于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他们对于崇祯,根本就谈不上敬意。
大家平时偶尔难得看一次戏,或者听来村子里说评书的,说一次评书。
在戏文和评书里,皇帝宰相太师,都是经常出场的人物。
老百姓们平时都议论惯了。
就算是对当朝天子,大家背地里骂皇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老百姓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在场还有徐光启、荀虞夔这些士绅,却都是一个个心中惊涛骇浪一般。
榆树湾,竟然敢当众公开点评朝政,点评皇帝?
往小了说,这是大不敬;
往大了说,这是形同谋逆啊。
“反了!他们真是反了天了!干爹,要不要孩儿去……”
小太监做出义愤填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