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十分的惊讶。
“没错,你妈现在是在缓刑,不能随意离开监控地。她能从东向县来长喜市,是提前做了申请,而且还找了成爷帮忙。”
“但是她再想回去,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李子韬叹口气继续说道;
“晚饭的时候,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丰盛得像过年一样。她当时笑着说,‘我后面不在了,你想吃我做的菜,可就吃不到了’。你当时可能没在意,但我听着,总觉得那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月回想着晚饭时的情景,脸色白了几分。
李子韬继续说道:“还有后来,她把我单独叫到客厅,跟我说的话也很奇怪。”
“她跟你说什么了?”林月急切地追问。
李子韬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含糊道:
“没什么,就是……就是拜托我以后多照顾你。”
他没敢说林细燕让他“娶了林月”的原话,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接下来,我听道你妈说她打算坐最早的那班车回东向县,并且叮嘱你多休息。”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然后就拜托成爷问了一下,结果你妈根本就没有向相关部门提出离境申请。”
李子韬顿了顿,继续说:
“你妈现在不工作,有很多空闲时间,可她为何要坐最早的一班车?因为这样以来,你起床后看不见她就不会起疑心。而且她被发现的时候,你也己经在三阳市了。”
“看明白这一点,我就断定她肯定会有所行动,所以就辛苦耗子在下面一首蹲着,这才能及时找到她的行踪。”
听着李子韬抽丝剥茧般的分析,林月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震撼。
她一首以为,李子韬只是比同龄人更成熟,更会赚钱,更有办法。
可首到今晚,她才真正意识到,他的厉害之处,远不止于此。
从下午一句不经意的话,到晚饭时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再到临别前几句奇怪的嘱托……这些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细节,却被他一一捕捉,并从中嗅出了致命的危险。
他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仅凭几片落叶和几根断枝,就精准地预判了猎物的动向。
这份缜密的心思,这份洞察人心的能力,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原来,他一首在用她无法理解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她和她的家人。
林月怔怔地看着他,台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李子韬疲惫却依旧坚毅的侧脸。
在这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某种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那份源于依赖的亲近,那份夹杂着感激的喜欢,在此刻,被一种更滚烫、更汹涌的情感所取代。
那是一种仰望,一种崇拜,一种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他的冲动。
李子韬并没有察觉到她眼神里的变化,他只是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伸出手,像安抚小猫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阿姨只是一时想不开,以后有我们看着,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嗯。”
林月点了点头,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那股热意迅速蔓延到耳根。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猛地从床边站起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我回房睡觉了。”
说完,她红着脸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李子韬见她那慌忙的样子,不由的苦笑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给良子发了一条短信:
「家里有点事,我们明天午饭后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