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搭在景鸿予的肩膀上,用力摇晃他:“听清楚,从大家把你推举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代表愿意跟随你走,哪怕是错的也认了,毕竟天底下哪有人一直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但指挥官就是这样的身份,有做决策的权力,也得担起收拾烂摊子的压力,一般人都承受不来的。”
看见景鸿予像个老头一样弯曲的脊背,老四叹了口气:“你这种人狠不下心的,等雪停了,由我来把所有健康的人叫走。”
“不用。”景鸿予缓缓直起腰,让自己从后悔的情绪中走出来,手掌擦过眼尾:“你别管了,属于我的骂名我来担。”
景鸿予拎着一个又一个装了火的炉子,送到每个寒冷的房间。
雪慢慢停了,他清点完剩余不到三卡车,和两个空间的食物,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们才走了一半,食物就只剩下五分之一,确实不足以支撑所有人到达九区。
他拖着沉重的心情,望了一眼还在不停下着鹅毛大雪的天空,路过所有无法前进的车辆,最后停在了一辆绿皮卡车前,爬进后车厢。
他想念季兰指着他的头骂完他,然后冷静地下决策的样子了。
上次通话,景鸿予想着,有些道歉当面说会更有诚意,所以听到她安全抵达的消息就没再舔着脸找她。
他苦涩地提了一下嘴角,真是蠢啊,怎么就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呢。
他把电台搬出来,带到空旷且信号较好的房顶上,顶着风雪重新组装好,调到公共组呼频道。
丧尸王最近都没有再出现,这个联络方式也重新得到启用。
“你好,这里是十五区指挥官景鸿予,九区听到请回复。”
没人回应。
九区人好像每天都很忙碌,会偶尔向外界传达他们的信息,却不关心外面正在发生的事。
景鸿予也不放弃,等了一段时间又重复同样的话语。
他是火系异能,寒冷对他造不成什么危害,他就这样坐在风雪里一直呼叫,大概在下午四点的时候,终于有人回应了。
“九区听到了,啥事?”
景鸿予松下一口气:“我想和你们基地一个叫季兰的女生通讯。”
“季主管,你等着,我得先去问我们指挥官行不行。”
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道清冷的,熟悉的嗓音响起:“我是季兰,景鸿予,你有什么事?”
景鸿予的鼻子瞬间酸胀无比,滚烫的眼泪划过脸颊,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在天台蜷缩着,捂着胸口痛哭:“对不起,学姐,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