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几个亲兵看到我进来,都十分诧异,却都一言不发。
管事递给我一套卫甲,我接过便换起衣来。
在管事的协助下,我一会便穿着完毕,对着一旁的铜镜看去,这亲卫装束果然不一般,只见铜镜中的自己内着玄色劲装,领口、袖口以暗红色锦缎收边,便于腾挪;外罩亮银色札甲,甲片打磨得光滑如镜,边缘錾刻回纹,胸前护心镜嵌着黄铜兽首,怒目圆睁,透着慑人气势。
肩头覆虎头肩甲,鬃毛以黑褐丝线缀成,随动作轻晃,似猛虎蓄势。
靛蓝色战裙长及膝盖,裙摆绣暗纹云浪,内里是玄色长裤,裤脚束入鹿皮战靴。
靴筒镶薄铜片,靴底钉着防滑的铁掌,踏地时沉稳有声。
腰间悬着两指宽的玄铁腰牌,刻着“亲卫”二字,左侧挂短刀,刀鞘裹皮,右侧系着水囊与火石袋。
头顶红缨盔,红缨垂至肩侧,盔檐下护耳以皮革包裹,内衬软垫,既护头又不妨碍听觉。
“大将军。”我抱拳拜道。
“哈哈,你穿此甲,利落紧凑。银甲映日,锋芒毕露中透着沉稳肃杀,尽显精锐之气。”陈纲锐利地看着我,露出赞许的目光。
“谢大将军。”
“赵埙,你化名叫什么?老夫想你总不能在外自称赵埙吧。”
“大将军,在下化名赵篪。”我恭敬说道。
“好。他们快到了,你一会立于老夫身旁,多听多琢磨。”陈纲郑重地说道。
“是。”我应道,“大将军,恕在下愚问,一会哪些大人前来集议?”
“雍州知府郑士利,雍州府同知何洛,通判秦子越,属官司狱王泽;雍州都指挥使宋延年,都指挥同知郑子方、卫益寿,都指挥佥事周千秋、史步昌、高辟兵和冯汉强。”
“嗯,雍州军政官员都来集议?”我问道。
“此次集议后,老夫即往忠毅军驻地,短期内不会回雍州府了。你今日来的正是时候,哈哈。”陈纲回道。
“大将军,各位大人到了。”管事的进来禀告道。
“好,去请诸位大人进堂集议。”陈纲大手一挥,居中坐下,我侧立于一旁,昂首挺胸如松柏。
不一会,几个身着官服的官员陆续走了进来。
“下官参见大将军。”几人向陈纲行过长揖礼。
“各位大人,看座。”陈纲威严声出,“诸位,诚如前次集议所言,南方各州卫所军已陆续抵达,本将今日即将赴忠毅军驻地,主持军演,军演后按计划进行换防。今日将诸位大人召来,诸位若有公事需禀知本将的,请速详言。”
几位大人面面相视了几下后,其中一个站起身,揖礼道:“下官有事请问大将军。”
“哦?宋指挥史请讲。”
“大将军命我统帅南路大军参与军演,按大将军与下官言,南路军由我雍州南部十卫与其余调来的卫所组成,近十万将士,但大将军尚未告知下官军演安排,下官不知如何调派。”
“宋大人稍安勿躁,本将后续会派人将军演计划秘密告知宋大人。”陈纲摆摆手说道。
“大将军,大将军走后,细作抓捕之事,是否仍由九信司主持?”秦子越问道。
“不错,本将已与九信司柴舵主交待过。雍州府仍配合九信司抓捕细作,细作身份仍由九信司确认。”
“大将军,雍州府所存粮草已不足十万担,军演所耗钱粮,雍州府实负担不起。”何洛说道。
“何大人尽管先确保南路军所需给养,其余的本官自有考量。”
“大将军。”“大将军。”……我仔细聆听着陈纲和他们的话语,感觉这雍州府一团乱麻,似乎事事全倚仗陈纲做决定。
“好,既然各位大人无其他公务,本官也不留各位用膳了。各位请回各衙主事。”
郑士利几人起身行礼离去。
“赵篪,你不是想调查那些事吗?与本将军一同前往忠毅军大营,或许对你有帮助。”陈纲目送着郑士利几人离开行辕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