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晨的大脑还是朦胧的,但浑身上下弥漫着的撕裂痛楚让她不得不回归现实。
耳边“啪啪啪”得水声接连不断,她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天啊,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极致的俊美将性别的界限揉碎在眉眼之间:睫毛纤长而微卷,覆着深不见底的墨色瞳仁,似寒潭映月,又似霜雪初凝;鼻梁高挺若削成,唇形薄而柔软,此刻微微抿着,像雪中透出的最淡的那一瓣寒梅。
下颌线条清隽,只有看到那白皙脖颈上微微隆起的喉结,寇晨才能确定对方是个男人……
她恋爱了。是的,这个在江湖里摸爬滚打一辈子的大龄剩女、这个在邪教堆里浸淫一百多年的山贼头子,她恋爱了,只是因为她看了男人一眼
——试想,从迷茫中清醒的时候,突然间,一张这么漂亮、这么英俊的脸蛋摆在面前,让自己的双眼里除了美男之外别无他物,哪个女子受得了这种心灵冲击呢?
所以她理所应当地恋爱了,大概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可是……
“可是,公子,你为什么没穿衣服呢?”
“因为我在肏你啊。”
“啊?”
如此无厘头的对话,让寇晨本不聪明的脑袋宕机。
她的视线痴愣愣地下移,看到了线条清晰的胸膛、看到了结实无比的腹肌,然后看到了一根无比粗壮的黝黑肉棒,正一点点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进进出出。
等看到肉棒上带出的透明淫水和处子鲜血,寇晨终于知道撕裂的痛感究竟来源于哪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他妈的疯啦!”突如其来的惊叫吓得王仇差点阳痿,他直接就是两个耳光上去:“我操过这么多女的,怎么就你能发出这种叫声?你是从哪个APP上学来的战吼!”
寇晨捂着脸蛋,勉强冷静,这才发现自己正平躺在瓦砾搭成的小桌上,而男人在她的身上耕耘。
一进一出之间,轻咬的红唇止不住地呻吟:“嗯……啊……这……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耳边响起的奇异动静让她忍不住偏过头,于是她看到了个仙子般的人物——及腰的银色秀发比月光还要皎洁,清冷而娇小的脸蛋宛如静心雕琢的白石。
寇晨自认也算个美女,可跟对方站在一起,她感觉自己这个筑基期大能就像是逃难来的兵油子一样。
她如果只是静静地站着,那就是个超凡脱俗的真仙子,只是她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没那么遗世独立了……瓦砾之间平摊着许多鲜红的碎肉,但见那位仙子挥着铲子,将地上的碎肉一点点铲起,玉手一挥,瓦砾便被从血肉中剔除,随后她将碎肉倒进鼎里,再度重复,鼎还在一旁来回念叨:“思牵姐姐快点啊,我的屁股好烫啊!”
寇晨心想:诶,我真是睡魔怔了,鼎炉怎么会说话呢?不对……会说话的鼎炉?《阴阳炼器法》?
“哦齁……你……你难道是……炼器师?”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都被我炼化了,怎么还能问出这种问题?”
“哦……”
过去的回忆涌上心头,寇晨终于想起之前的发生的故事:那时她没了父母,姐妹二人只能在颠沛流离中苟活,所幸得了本下下品仙法,让她们有了栖身之资……不对不对,这段回忆太远了。
应该是姐妹二人接了个大公主的单子,要去绑架依兰郡主,结果在回家的路上,看见百年来辛苦建立起的老巢被人端了。
她们又急又气,却不敢向前,只能远远望着,直到灵力消散才上前查看。
就在她们思考未来又该去哪流浪的时候,路过了一男二女,姐妹俩还在气头上,正要拿他们撒气,便见那领头的男人掏出香炉、点燃香木,再然后……再然后……发生啥来着?
哦对了,她们两个被随手拍成了烂泥,比肉馅还碎的那种。
原来如此,怪不得记忆这么破碎,原来当初脑子都被拍成豆腐脑了啊……可我不是筑基期大能么?我这么弱的么?
“也就是说,我们姐妹现在被公子炼化了……可《阴阳炼器法》里不是说,炼器师会在鼎炉里和炼材的执念对抗么,我怎么没有这段记忆?”
“我这鼎炉是上等灵器,你们的炼化剧情我懒得看,被SKIP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旁边那摊烂肉就是夕儿了……也好,至少我们可以保下一条命,也好……”
如此自言自语几遍,寇晨以为自己释然了,脸却感觉又湿又热。
她勉强抬起手,却从脸皮上摸出一层水渍……这是什么?
这是泪么?
可是自己明明捡下一条命来,已经很幸运了,为什么要哭呢?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仿佛溃了的堤坝,泪水一泻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