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孙华和阮清正在医院的住院部。
原来,孙华这一次的高烧,拖得太严重,烧成了肺炎。
医生看着就诊记录,皱眉:“简直是胡闹,要不是看在你年纪大了,我真得举报你搞封建迷信不可!”
孙老太看起来更老了,像是又老了十岁。
才六十多的人,现在和八十岁的没区别。
半白的头发,一天过去,全白了。
原来,那天早上,原本阮清是想要叫人送孙华去医院的,但孙老太在出门前踢到一个神龛,或许是之前太忙乱,把孙老太藏起来的神龛都给拖了出来。
在看到神龛的那一瞬,原本六神无主的孙老太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拍大腿:“香灰!对,只要烧掉符纸,泡上一泡新鲜的童子尿,能救急!”
阮清一怔:“妈,来不及了,我们先去医院……”
“不去不去,之前孙华中风去医院,治了这么久都没治好,送回来没多久就好了,这医院有什么用!还不如符纸香灰和童子尿管用!”
阮清:“妈,这都是封建迷信!”
“那香灰不要了,童子尿总行吧,孙华小时候发高烧,我用童子尿给他煮了个鸡蛋,让他连汤带蛋都吃了,第二天他就好了。”
说着,也不管阮清阻止,就匆忙去邻居家要童子尿。
童子尿,还得是五岁以下的。
邻居里只有两个小男孩符合。
其中一个她来之前刚清空,喝了好多水,孙老太嫌弃尿出来的太白,不够浓,没效果,找了另一家不大对付的。
那家倒是够浓了,拎回来又是煮蛋,喂孙华喝下去。
又等了几个小时,孙华不仅没有一点缓和的倾向,烧到休克过去。
孙老太哭天喊地的,邻居们这才知道孙老太之前要童子尿管什么用。
邻居们急匆匆将人送去医院,孙华已经被折腾的没气了。
要不是路上碰到个休假的医生及时抢救,孙家这会儿已经吃上席了。
要不是看孙华太惨,孙老太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否则医生和那些邻居真会举报这位脑子糊涂的老太太。
孙老太耷拉着脑袋,眼睛红肿,说不出话来。
要是明月照在这里,她就会发现,现在的孙老太,比起前几天她见过的那会儿,眼神更加散了。
白话来说,那就是,孙老太已经老糊涂了。
病房里,孙华还在昏迷中,阮清坐在病床边,时不时给孙华干燥的嘴唇上用棉签沾点水。
旁边几张病床上的人纷纷感慨这位病患找到了个好妻子。
阮清笑笑,没说话。
孙华的嘴一张一合,像是要说什么,但他浑身无力,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有阮清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水,阮清,给我水。
那天半夜,高烧中的孙华无数次的无意识哀求着要水,偶尔喝到一点,就久旱逢甘霖,但每次就那一点点,又进入长久的干渴中。
一晚上的折磨,让孙华差点疯了。
阮清叹气:“都给你这么多次水了,你怎么还喝不够呢。”
说着,又用蘸水的棉签,在他嘴唇上抹了两下。
工作一天,明月照和傅安和在后厨吃完饭后,就提前离开了。
他们要去医院。
许授哀嚎:“啊,又走了一个!今天又要忙很久了!”
闻言,明月照看了眼某个方向,石代楠请了半天的假,据说是丈夫在医院看腿,她要去医院看看。
“最近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往医院跑。”明月照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