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完全不同。
像他这种人,死了就死了,和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没人记得。
可明明他之前也打过领带。
他摸了下脖子,又这么不甘心地想着。
云飘过,光线一点一点暗下来。他累了,决定回医院,然而转身时一个年轻的身影忽然闯入了视线。那是个青涩又朝气蓬勃的少年,身穿利落的短袖黑裤,刚从一家便利店出来,手里拿着瓶冒着冷气的水,似是赶路赶热了,一出门就迫不及待拧开瓶盖咕噜咕噜仰头灌完。
绿灯亮起,他开始过马路。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也许是热浪搅动得视线模糊,也许是不堪负重的身体在发出最后的求救。
少年明朗的五官,居然在一片久远的哀哭声中,和黑白照片里的人逐渐重合。
罗沼有一瞬的愣怔,又很快想起了什么。
被病毒啃噬的血管在干瘪的皮肤下疯狂跳动。
太阳又出来了,他再也不用忍受这种痛苦了。
“嘿!”他叫住他,愉快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俞言是在填报系统关闭的第三天得知李衍没有报京北。
那天早上,她在敏行的大礼堂录制“优秀毕业生风采”的视频,邹文轩也在,他东张西望后问李衍为什么没来。
“忙。”
“忙什么?”
“家教。”
邹文轩“哦”一声:“我还以为他没资格呢。”
俞言啪的一声扣上镜子,转头,冷冷地盯着他。
邹文轩马上反应过来语气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中航排名太低了呀,这个风采视频是用来招生的。”
俞言顿了顿,收起凶神恶煞的表情,解释:“他不报中航了。”
“啊?”
“他报京北。”
“可是我妈说——”
“你妈掌握的信息落后了。”
他瞪大眼:“系统关了还能改?”
“什么?”
“我去。别装了。你爸这么神通广大?!志愿填完了数据全锁了都还有办法!”邹文轩压低声音兴奋地问:“他能不能帮人调专业?我妈找了好多人都不行,诶,要不你把你爸电话——”
俞言终于回过神来:“李衍报了哪儿?中航?你妈说的?她怎么知道?”
她开始着急,因为忽然想到这两天李衍回消息拖拖拉拉、惜字如金,她一直以为是做家教太累了。
“京北招生组的组长和我妈是同学,他们一起吃饭,说今年栖禾的文理科状元都没争取到,白跑一趟。”
“什么时候的事?”
礼堂很安静,说话声引得周围人看过来。
邹文轩不好意思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