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你知道每天课间围着他的人有多少吗?!”施茴夸张地比划了一下,“男生女生都能排长队,甚至还有老师来问。上厕所都没时间,烦得要死,估计就算校长来了,他也是那幅冷淡的样子。”
“……”
俞言不禁怔住,因为想起许多个夜晚,自己抱着习题溜进他房间的情形。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书桌前她总是很难集中精神,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偷吃他抽屉里的手指饼干,跟突然患上多动症似的,听着听着趴桌上睡着也是常事。
要是心情不好,她还会故意装作听不懂,他完全不生气,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讲,甚至在玻璃窗上一个字母不漏地写满整个推导过程。
……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
“发什么呆?”施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俞言蓦地回神,拿起挑好的礼物,答非所问地往前走:“结账。”
离放学有一段时间了,店里人群稍散,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俞言排在结账的队伍里,正想深吸口气,目光不经意掠过远处的货架,李衍和吴雷正并排从里面拐出来,吸气的动作随之一顿。
两个人怀里都抱满了东西。吴雷眼尖,率先看见了她们快步走来。
李衍步调没变,没走几步,几个穿着初中部校服的女生便怯生生地跟在了他身后,目光一会儿落在他背影上,一会儿又互相推搡着低笑。
欲盖弥彰的模样,甚至有几分笨拙的可爱。
俞言余光淡淡扫过,果然是初中生,偷偷看个人都面红耳赤,远不如高中部的学姐们来得娴熟自然。
“哇,你买这么多啊!”施茴的注意力立刻被吴雷怀里的东西吸引,“这个八音盒好漂亮,你要送给谁?”
“关你什么事!”吴雷凶巴巴地打断她的探究。
施茴立刻识趣地把脖子缩了回来。
收银台很长,老板和老板娘齐上阵,俞言她们排在右侧,东西不多,但她选的一个水晶球漏液了,老板娘去仓库找有没有多余的。
两人只好在原地干等着。
大约是等待太过无聊,俞言的余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左边。
吴雷那堆礼物还没扫完码,李衍正将怀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在台面上依次放好。
他的东西比吴雷少些,却也种类齐全,从便宜的贺卡到包装好的八音盒一应俱全,那架势,像是打算给班上每个人都送上一份。
只可惜,审美堪忧,挑的东西没几样好看的。
俞言不由得纳闷:他不是骨子里都在抠门么?这会儿怎么又舍得花钱了?
“一共三百九十八。”老板说。
吴雷赶紧把后边那堆东西推上去:“一起的,都是我的。”
听到这句,俞言心头的纳闷顿时烟消云散。
原来只是个帮忙搬东西的工具人。
紧接着,她更不满了,还不如大手大脚。至少周既明和吴雷都算他朋友,也没见他顺手给这两人送点什么。
抠门到连朋友情谊都不顾,真是没救了。
“全部一起算?”老板确认道。
“对!”吴雷连连点头,又撞了下李衍的肩膀:“把你手上那张贺卡也拿来,哥们请你。”
“不用。”
“李衍买了张贺卡欸。”施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俞言没说话。她不聋也不瞎,当然看见了。
“他要送给谁啊?”施茴又问。
俞言低头活动了下脚踝,心说老板娘怎么还没回来,找不到新的就不要了,她的腰站得发酸,一刻也不想多待。
至于送给谁——
她怎么会知道?
别的什么都舍不得买,单单精心挑选了这一张贺卡,还是最贵的音乐款,对方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