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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
西岐大营之內,灯火通明。
中军大帐中,申公豹端坐主位,神色从容。
余德本体立於帐中,面色阴鷙,眼中却带著几分得意。
两人面前摆著一张舆图。
舆图之上,崇城、北地、五关、朝歌,皆被硃笔圈出。
申公豹抚须笑道:
“道友此计甚妙。以崇黑虎之名诱崇侯虎入城,又以痘毒锁死崇城。想来用不了几日,崇城便会变作一座死城。”
他说到这里,眼中寒光一闪。
“首战若能擒下北伯侯,商军士气必定大受打击。闻仲再强,也要乱了阵脚。”
余德阴惻惻一笑:
“国师放心。那崇侯虎不过一介凡夫,重情重义,最好拿捏。只要用他儿子与满城百姓相逼,他必定束手就擒。”
申公豹点了点头,越看舆图,心中越是快意。
他伸手点在崇城之上,沉声道:
“崇城一破,大商北方门户大开。届时可传令鬼方自北山而下,袭扰大商北境;犬戎从西北出兵,截断商军粮道;再命诸侯偏师分取冀州、曹州等地。”
余德接口道:
“国师亲率大军东进,先取汜水关,再压界牌关,破穿云关,逼潼关、临潼关。五关若开,朝歌便在眼前。”
申公豹眼中露出一丝炽热。
“不错。昔日商汤伐夏,今日武王伐商。只要五关一破,天下诸侯必群起响应。到那时,帝辛纵有些手段,也难挡天命。”
说到“天命”二字,申公豹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
可不知为何,他心底深处却浮出一丝阴影。
帝辛的强大他不是不了解,但既然揽下了封神重任,就再无退缩的道理。
申公豹很快压下了这点不安。
“天数在周,非人力可改。”
余德却未察觉申公豹的心思,只冷笑道:
“国师只管等捷报便是。贫道那具化身留在崇城,足以掌控局面。纵然有些小变数,也翻不了天。”
话音刚落。
余德脸色猛地一白。
“噗!”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洒在舆图之上。
申公豹神色骤变,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