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歌推着蟹老板进了房间,他关上了房门。
敲了敲医疗仓:“醒了就起来吧,别装了。”
蟹老板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你怎么知道的?”
“死人是开不了房门的,假死也不行。”白歌说:“能开门,自然是你已经醒了。”
“我要是不醒还不知道我已经被当做凶手了。”蟹老板瞪着眼睛:“你就这么一口黑锅扣我头顶上?”
“我只是从逻辑上推断出了这个结果而已,不是你,我也很遗憾。”白歌说:“真的很遗憾。”
“不用重复两遍。”蟹老板从医疗仓里起身:“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完全是听的一知半解。”
“以你的智商,知道了也没什么作用。”白歌看着窗外飞速流逝的景色。
“那不一定,我这么聪明,指不定就……”
白歌瞥了眼他,旋即食指敲击:“也好,我就跟你说一遍。”
他开始了叙述,尽可能的叙述了自己记住的全部细节。
包括双重密室,时间和空间,混淆的时空,尸体的分离。
蟹老板听的头脑昏沉,只听了一半就被庞大的信息量砸晕了。而白歌没有停顿,他只是单方面的叙述,重新整理思绪,然后提出一个个疑问。
如果不是为了混淆视听,为什么要选择斩首?
如果门锁不能被打开,为什么尸体会留在房间内?
如果琴声停止之前,死者都还活着,为什么头颅已经凉透了?
矛盾,非常矛盾,时间的顺序被打乱了。
转移尸体成为了绝不可能的诡计。
空间的密室和时间的密室形成冲突。
这是最大的矛盾所在……死者到底是死于哪一间密室?
白歌的思维在这里出现了一次断绝,他最擅长的推理演绎法仍然如同昨天夜里一样,得到了完全矛盾的结论。
一个个无法被解释的问题被推翻,当前一种解释无法接受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便再次放弃这种解释,提出全新的假设来,假设、验证、证明、推翻,如此重复上百次,将所有的问题答案都汇聚在一起,抛出掉不可能的答案,将重叠的答案复述,得出一个最后的结论来。
但这个结论是自相矛盾的。
“啧……”白歌以手扶额:“为什么会这么矛盾?生者无法同时存在于两件密室之中,更不可能同时在两件密室中死去。”
“这不是废话吗?”蟹老板已经放弃思考了,随口说:“又不是克隆人或者双胞胎,除非有两个秦姑娘,否则同一个人怎么会死两次?”
“……”白歌僵硬的扭过头脑袋,用很诡异的视线盯着蟹老板。
“你,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蟹老板被盯得全身发毛。
“不,你说的是对的。”白歌肯定了他的猜想:“除非存在两个秦音,否则这是绝不可能完成的密室,矛盾的结论是正确的,倒不如说,这个矛盾本身就是结论。”
玩家喃喃的说:“这就是解答吧。”
他意外的没有兴奋:“齿轮的确是咬合了,但这个解答又过于简单。”
简单的谜底,简单的诡计。
但谁都没有意识到,都被欺骗了。
明明线索已经有了那么多,就摆在眼前,可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
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该意识到了。
“这该死的……”
“完完全全的被耍了。”
白歌拍着脑门笑出了声。
“你,你又都明白了?”蟹老板小心翼翼的问:“这次不会再乌龙了吧。”
“谁知道呢?或许又是一个陷阱。”白歌起身:“时间不够我继续去验证猜想了,直接去找祂们当面对质吧,我也很想知道,whydunit……为什么秦姑娘和她的搭档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