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郑氏水业的执掌人看着白老一脸严肃地对仆从交代几句,待到阿笙回看他的时候,又端起了一副慈祥的笑意,这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
不止白老爷子,这席间不少人都端着温和的笑,细听阿笙的话。
从前商会的聚会,各家为了争那一点利益可少不了面红耳赤的场面。
但今日,这群大老爷们儿听着窦氏这小姑娘温软的话,都跟看自家争气的闺女一般,频频点头,偶尔给出意见。
这场面实属难得。
阿笙讲到最后,发现众人只是端着笑看着自己,她便缓缓收了声。
她看着众人嘴角都快要咧到脸上的笑,一脸的莫名。
倒是一旁的郑家主率先开口。
“笙笙啊。”
这句称呼带着亲昵,但阿笙知这里的都是自己的长辈,因此也应了下来。
“可有议亲啊?”
他这话一出口,席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阿笙浅浅摇了摇头。
郑家主见此,眼中有光,“我家那几个小子……”
他这话未说完,便见席间众人的目光全都扫了过来。
这一句跟惹了众怒一般,他不禁挑了挑眉。
最后倒是白老爷子出面打了圆场。
聚会结束之时,阿笙几乎是逃一般地溜出了商会,然而小桃没她动作快,被人留了下来,怼着好一通问有关阿笙的事。
她欲哭无泪地看着这些在各行叱咤风云之人,得罪也不敢得罪,只能垂着首一一作答。
白老爷子看着这群人不值钱的模样,不屑地哼道,“有本事找窦老头问去,为难一个小姑娘家的。”
此时也不知是谁收着笑,反呛了一句,“你家里但凡有个争气的,早去了不是?”
这话把白老爷子噎得够呛,他甩了甩衣袖懒得跟人计较。
倒是一旁的郑家主此时正色走了过来。
“窦家丫头的航船既然能过寒庆,咱们是不是也得计划上了。”
闻此,白老爷子颇为同意地点了点头,毕竟那偌大的水道,总不能只有阿笙的船只能过。
漕运北上这条路不能被一家吃尽。
“我找个机会先去窦府,探一探窦老头的口风,看看他们与寒庆那边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