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首并不大,几分钟之后,的士就停在车站广场上。
祝童付钱下车,走了十几米,上了另一部的士,这次的目的地是市中心的商业区。
从第四辆的士司机嘴里,祝童打听到了自己希望知道的信息,第五辆的士将他载到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前。
现在最要紧的是立即离开吉首,烟子很快就能搞清楚祝童已经不在火车上了,他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小时。唯一的选择就是卖一辆汽车,二手车是最佳选择。
半小时后,祝童开着一辆八成新的越野车离开了交易市场。他没有时间讨价还价,二十万买一辆这般成色的有牌照的进口越野车不算贵,而是便宜。
谁都知道便宜没好货,可这辆车的质量真还就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牌照,二十万的价钱,能买到的是一辆只能在吉首本地跑的走私车。将来可能遇到的诸如审车过户之类的问题,不在祝童考虑的范围之内。
二十三日夜二十点整,越野车驶进武汉天河国际机场的停车场。
祝童从吉首上直接上高速,幸亏发达的高速网络纵横湘鄂大地,六百多公里的距离,祝童用了不到七个小时。如果算上在市内浪费的时间的话,越野车在高速上的平均时速大概在一百三十公里左右。
祝童停好车,将钥匙丢在车下,今后,这辆车就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他在路上就打电话定好了国航二十二点四十分飞往上海的航班,还有两个小时,祝童计划在机场吃点东西,顺便买个提包与几件旅行用品。毕竟,没有谁会空着两只手出门,那样太显眼了。
祝童脱下西装搭在手臂上,随在一群从大巴上下来人中间走进第二航站楼。
这个时间,候机区内的旅客不算很多,几个登机口都空着,换登机牌的窗口只有几个人。
祝童随意观察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大巴上下来的客人涌向换牌窗口,他决定先去吃点东西。
餐饮区的右侧有家西餐厅,祝童要了份套餐,吃完看看手表,二十时三十分,这顿饭用去半小时。
走出餐饮区,祝童正考虑是先换登机牌还是先买行李。
祝童眼睛在换牌窗口一扫,迟疑了。
还是那几个人!祝童刚进来时他们就在换牌窗口附近晃悠,大巴上的旅客已经换完登机牌散开了,他们还在那里!
为什么?一定有原因,候机大厅里的座位大多空着呢,他们也不累?
大厅内的音响系统传来找人的声音,一位姓穆的先生提醒一位李小姐,开往北京的某次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请李小姐尽快赶到七号登机口汇合。
穆——木;李小姐……李想;北京,北方;七号登机口,七点方向——危险,尽快离开!
祝童脑子“嗡”的一声,这是另一种雁过留声,有人在提醒他,已经暴露了,马上跑路。
谁发出的这个信息?自己哪里露出马脚了?任强,一定是这个身份出问题了。警察不可能封锁住每个机场,他定机票用的是任强的身份证……可是……知道这个身份的只有四个人,他们不可能出卖他。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祝童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一下周围,他所处位置在候机区大厅的中间。他不敢冒失,也不敢停下,而是不经意的缓缓改变方向,走向登机口。
三个人跑进大厅,祝童一眼看出带头那个年轻人正是王文远。
祝童如今是标准的惊弓之鸟,不能出一点意外。他知道,如果刚才没被注意的话,是因为也许存在的监控者们认为自己与大巴上的人是一路的。看到王文远,他现在要做的是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离开候机楼,坐上越野车,迅速离开这里。
他走到一个窗口,与里面年轻的小姐交谈几句,然后转身走向餐饮区。
这番做作,很像有什么东西忘到餐厅里了。
还好,王文远并没有注意到祝童,他第一时间赶到换牌窗口。
祝童从餐饮区出去,用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回到停车场,找到越野车,探头向下看,钥匙呢?他刚才明明丢到右前轮下了,可现在,那里干净的就如教堂里的圣坛。
祝童按在地上的手微微震动,有人在快速接近,并且不是一个人。
祝童心头的一丝侥幸彻底消失了,他矮身钻进越野车下,手脚并用,狼狈之极的在一辆辆或高或低的汽车底盘下窜行。
越野车方向人声嘈杂,他们已经确定了目标。
两辆警车拉着警笛冲进来,封住前后两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