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伯。”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
“叶儿来了,李先生来了。”陈阿伯丢掉扫把迎上去。
陈大妈正在客厅里擦桌子,听到声音忙到门前,正遇到祝童伴着叶儿走进来。
“也不提前说一声,幸好昨天刚走了几个客人,前几天……叶儿怎么了?”陈大妈没听到叶儿的笑声,也没听到她的招呼。眼前的叶儿怯怯的,紧紧倚在祝童身边,好像不认识她。
祝童黯然一叹,陈大妈两口子没有唤醒叶儿的记忆。
“老婆子别愣着了,快去收拾房间。李先生是神医,叶儿会好的。”
还是陈老伯见识多,看出叶儿身上的古怪,接过两人的行李走向房间。
陈大妈拉住叶儿的手,心疼的问:“孩子这是怎么了?”
“前一段太累了,休息一段就好了。”祝童勉强笑笑,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叶儿并不排斥陈大妈的亲近,她抚摸着雕花大床,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她脸上茫然之色又加了几份,没有回答陈大妈的问话。
叶儿的状况很不好,从奉节那天晚上又开始头疼了。开始祝童还不太在意,前天下午叶儿忽然会变得脸色苍白,身上汗津津的,任凭祝童和曲奇如何询问,抱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最后竟然昏死过去了。
祝童吓坏了,可是用凤星毫探视叶儿的头部乃至全身,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叶儿的身体可说是非常之健康。
更要命的是,祝童在她心里从一个白马王子与江湖游侠复合而成的男朋友,变成一个冷血杀手。一路上有好几次要偷偷溜走,或者报警。
陈大妈出去准备早餐,叶儿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沱江的气息与伴着一束阳光涌进房间,室内明亮起来。叶儿倚在窗台上,静静地注视着潺潺沱江,注视着对岸的红灯笼与江边的洗衣服。
虽然站在背后看不到表情,祝童却能感觉到叶儿的愉悦,此时,她脸上的微笑一定很迷人。
可是,叶儿虽然还在他身边,祝童却感觉有一堵墙隔在两人之间。他解释了好多遍,可是叶儿就是不相信,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顽固的认为祝童那那个老头杀了。这一路上只和曲奇说话,看也不看祝童半眼。
从奉节到凤凰城,一路上换了五辆车,两辆的士,两辆私家车。最后是一辆在张家界买的没挂牌照的新车,一辆价值三十五万的崭新的越野车,曲奇开着它在虹桥放下他们,现在去找地方停车。
祝童并没有杀人,那天晚上,他将大盗苏起打倒在地三次,最后用琢玉刀挑断了他的脚筋,废去他的全部功夫。
从今以后,江湖上在也没有什么大盗苏起了,只有一个修为全失的瘸腿老人。
一个不太聪明的人不该有一身不俗修为,祝童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这也是个警告,警告那些想对付他的人和鱼郞:祝门弟子不杀人,可不等于任人欺负。
祝童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今天是五月十五日,半翁主办的江湖文化论坛将在文峰观与巫山新城同时举行,那里,应该很热闹吧。
陈大妈进来,说:“我的好叶儿,大伯买了你喜欢吃的牛肉粉,快去吃,味道正好。”
“您知道我的名字?”叶儿转过身问。
“乖女儿,我怎么能忘了你的叫什么呢?李医生和你来了好多次了,让我算算,这是你们第四次来了,每次来都带好多东西,大妈身上这件衣服还是你从上海买的呢。我们啊什么也不缺,只要能常看到我的乖女儿就好了。”
叶儿撇一眼祝童,乖乖的跟陈大妈出去吃饭了。
陈大妈的热情慢慢感染着叶儿,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说笑声。
祝童想着叶儿的那一眼,还在发愣,陈阿伯进来坐在他身边:“苏姑娘是不是病了?她不认识我。”
“她太累了,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来凤凰城,是希望她能放松下来,也许就能好起来。”
“看医生没?”陈阿伯关切的问。
“她的症状属于精神类疾病,西医药物对身体损害很大,所以我才带她来凤凰。”
“我都忘了,你就是高明的医生啊。放心,你们都是好人,好人自有好报,一定会好起来的。”陈阿伯微微一叹,只能这样宽慰祝童。
“谢谢老伯,叶儿一定会好起来的。”祝童强笑一下。
“那就多住几天,慢慢来,先去吃饭吧。”陈阿伯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