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陷入沉默,窗外热闹的吆喝叫卖声却不断传进来,两人一时相顾无言,似乎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怔怔出神。
“总比物是人非,才来后悔来的好……”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声含糊的低喃在萧谌耳畔响起,让萧谌的神思蓦地清明了几分。
***
另一边,徐明绯纵然干净利落的从萧谌身边抽身,心底却并未如面上的镇定自若。
终究上一世满腔爱慕曾投注在那人身上,她和他之间最后却徒留满目疮痍,今日这般毫无防备的撞见,还真真是一晃隔世。
徐明绯垂眸不语,大半个身子依靠在汀兰身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女郎长叹一声,,
镇北侯府就在御街西侧,和主街里的并不远,马车不多时便稳稳停在了镇北侯府的大门前。
汀兰面带关切,轻声提醒,“姑娘,我们到了。”
闻言,徐明绯揉了揉干涉的双眼,压下纷繁的思绪。收拾好心情,清爽利落地起身挑帘下车。
刚下马车,就瞥到门前停着一辆比镇北侯府的马车还要贵气奢华不少的紫檀木马车,旁边还站着几个气势威严的护卫把守着。
连汀兰和海棠跟在徐明绯身边见惯了场面的,也不禁被护卫的威气势引得侧目。
徐明绯只一瞥便收回了目光,却蓦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打祖父故去,父亲承袭爵位后带着镇北侯府回乡丁忧,一晃就过去了三年,镇北侯府早就不复曾经的门可罗雀。
父亲如今只是挂着个无关痛痒的官职,兄长更是未曾被陛下召回……
徐明绯怀揣着满腹心事进门,只是才靠近前院花厅,就撞见侯夫人近身秦妈妈从花厅里出来,她收敛了愁容,扬起笑容。
只见秦妈妈脚步稍显急切迎了上来,仍不忘一丝不苟的福身行礼。
见到整个人瘦了不少的女郎,不禁眼眸泛酸,“天可怜见的,几日不见,姑娘怎得又瘦了?是不是又没有好好用膳……”
“阿嬷,我能吃能喝的,只是长了些个子,你就莫要忧心啦。”
“阿爹阿娘他们在做什么,怎么不见他们?”
徐明绯只好撒娇着打哈哈,拉过秦妈妈的手,亲切的依偎过去。
秦妈妈点点头,“有贵客上门了,侯爷和夫人在招待着。”
“贵人?”徐明绯警惕心不减,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秦妈妈拉着女郎背对花厅,压低声音。
“是翊王殿下。”
“姑娘你赶了半日的路指定乏了,赶紧回后院休息吧,把省得冲撞上了贵人。”
见秦妈妈有意支开自己,徐明绯眉眼弯弯,乖巧地点头应承。吩咐海棠手里的食盒递给秦嬷嬷。
“阿嬷,这是方才路上赶巧给买的冰饮子,天气暑热,烦劳你带给阿爹阿娘安排上一些了。”
“不知本王可有幸,饱尝口福?”
徐明绯话音刚落,一道清贵润玉般的嗓音猝然在身后响起。
女郎的心沉了又沉,收了脸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