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啊?你说啊?”师爷语气更加不耐烦:“我可没功夫跟你在这儿闲扯。”
“她上午看到你们县衙的人挖了一具小孩尸体回来。”老板娘泪水从眼眶滑落,低头抹泪,却没注意到对面站着的男人,微不可觉松了一口气。
师爷轻咳一声,伸手拍了拍老板娘的后背道:“别急,不一定是咱儿子,你先回去,我去打听打听。”
“我怎么能不急,那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把儿子放在城外养。”老板娘肩膀后撤,躲开师爷的手。
师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又柔声安抚道:“肯定不是咱儿子,你先回去,我去打听一下,晚点去找你。”
“……”老板娘不想现在离开,她想现在就知道儿子的消息。
孟寻垂眸盯着两人的脑袋,怎么不多说一点她们儿子的特征,是不是哑巴之类的。
“等你打听完,黄花菜都凉了,我现在就要出城。”老板娘抓着师爷的衣领道。
师爷一把扯下老板娘的手,又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她们才松了一口气。
“城门是京城来的大人下令封的,不是我能左右的。”师爷叹了口气道。
老板娘横了他一眼道:“要你有什么用,现在儿子生死未卜,他又不会说话,万一摔到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喊人。”
此话一出,孟寻基本能确定她们的儿子就是停尸房躺着的那位。
“怎么可能,他只是不会说话,又不是傻。”师爷不耐烦道,他想早点脱身,不想被人看到他跟老板娘有牵扯。
老板娘依旧不放过他:“怎么不可能,你是不是儿子的爹,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你是不是早都盼着他出事……难不成是你找人做的?”
老板娘越说越激动,声音跟着高起来,师爷吓得赶忙去捂她的嘴。
“小声点,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师爷捂住老板娘的嘴,眼神是四处看着,唯独没有抬头看头顶的树,也想不到有人会藏在树上偷听他们讲话。
孟寻依靠在谢嘉因的大腿上,撇了撇嘴,真是个恶心的东西,有老婆还跟老板娘有儿子,儿子都不见了,也不着急。
不管当丈夫还是父亲都不是一个好东西。
“我凭什么小声点,你现在就去给我打听,我在这里等你,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要是你敢躲着我,我就去你家找你。”老板娘气急,直接指着师爷的鼻子道。
师爷咽了咽口水,满脸无奈,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随即又挂上和煦的笑容安抚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打听,你别着急。”
那笑容在师爷转身的瞬间消失,眼底的厌恶转化为杀意。
孟寻依旧枕在谢嘉因的腿上,双手环抱着谢嘉因的大腿,眼睛眨动,她好像又有点困了,捂着嘴无声打了个哈欠。
谢嘉因垂眸,眼底满是担忧和焦虑,小寻又开始犯困了,握住孟寻的腕骨,让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跳到屋顶。
“小寻,别睡,我们去看看那师爷。”谢嘉因柔声道。
可柔和的嗓音更像是催眠曲,让她眼皮更沉重,谢嘉因见状快速跳跃,跟上师爷的脚步,见他在内堂进门处站定,不进也不退。
“小寻……小寻。”谢嘉因再垂眸,发现孟寻已经睡着了。
孟寻艰难地睁开双眼,一双眼睛布满了困觉的红血丝。
谢嘉因见状,从怀中掏出李岚之给自己的瓷瓶,倒出一颗,谨慎地放在鼻底轻嗅,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喂进孟寻的嘴里。
孟寻眼中的血丝逐渐褪去,但一张小脸被苦得皱在一起。
谢嘉因赶忙塞了一颗蜜饯在孟寻嘴里,但依旧压不住孟寻嘴里的苦味,孟寻都快怀疑,这根本不是什么提神醒脑的药丸,而是一颗只有苦味的药丸,她只是被苦得清醒的。
“呕……”孟寻被苦得干呕,赶忙捂住嘴,生怕被下面的师爷发现。
师爷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往外走,差点撞到进门的衙役。
“师爷,你这是要去做什么?”衙役让路问道。
师爷摆手道:“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那衙役孟寻脸熟,今天去黄兰村背尸体回来的那位,这么好的机会,师爷都不问,看来是没打算给老板娘打听,只想搪塞过去。
师爷在要出去时,特意原地跑了几步,让自己脸上出点薄汗,才抬脚走出去,快步朝着老板娘走去。
“如何?打听到了吗?”老板娘着急地问道。
师爷抹了一把汗,故意气喘吁吁道:“打听到了,不是咱儿子。”
“你确定?”老板娘狐疑地看着师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