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紧张的孟从谦,握紧牢门上的木头,装作听不懂的模样:“儿啊,你在说什么,爹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孟山摇着低头笑着:“报应终究会来的。”
“儿啊,你在说什么?你别吓爹。”孟从谦听到报应二字,继续追问。
孟山无声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懒得跟他废话。
直到狱卒再次出现,他才悠悠睁开眼,看着狱卒像是拖死狗一样将孟葛生拖了出去。
孟从谦见自己大儿子被带走,再也控制不住,拍打着牢门,让孟山睁眼:“你到底乱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你大哥。”
“那你知道他杀了我哥和我阿娘吗?”孟山紧盯着孟从谦的眼睛,想要从他眼睛里看到错愕。
却发现孟从谦只是脸色一僵,眼神里一点惊讶都没有。
孟山抬头猛地往后一靠,用脑后的疼痛缓解心里的苦。
“难道我们就不是你亲生的吗?我阿娘跟你了大半辈子,难道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孟山用猩红的双眼盯着孟从谦道。
他想从孟从谦的脸上看到悔恨,可惜孟从谦只是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他。
“你毁了这个家,你毁了你大哥一生。”孟从谦哑着嗓子怒吼。
孟山绝望地闭上双眼,原来他们三个人比不过一个孟葛生,他已经什么都不想跟孟从谦说了。
审讯室内,孟葛生被一盆盐水浇醒,发出痛苦的哀嚎。
周蓉一脸兴奋的守在边上,拳头握紧,终于要等到大仇得报了。
“孟葛生,你姨母的死,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曹素影站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问道。
孟葛生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曹素影,又往孟寻的方向看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刑。”曹素影挥手示意一旁狱卒可以动手了。
孟寻听着孟葛生的哀嚎声,觉得刺耳挪动着脚步,离得更远了些。
“小寻,我们可以出去等。”谢嘉因察觉到孟寻不喜欢这种血腥场面,开口劝说道。
孟寻如释重负地点头,往外走去,她一早就想出去,只是怕自己老婆觉得自己没用,这点场面都看不得。
审讯室外依稀能听到孟葛生的哀嚎声,但比在里头正面看着好多了,孟寻扶着墙壁,探出脑袋想看看,却被谢嘉因捂住眼睛。
“小寻,别看。”谢嘉因的声音很轻,生怕惊吓到孟寻。
孟寻的睫毛扫到谢嘉因的掌心,她也觉得自己又菜又爱玩。
“老婆,曹素影真的只是一个捕快吗?”孟寻靠在墙上,背对着审讯室。
谢嘉因垂下眼眸,执起孟寻的手,不答反问道:“小寻,觉得她是什么人?”
“她看起来好像话本子里写的玉罗刹。”孟寻说得很小声,生怕被里面的曹素影听见。
初见曹素影时,便觉得她浑身透着煞气,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帮忙,她也不会主动招惹曹素影。
谢嘉因听见孟寻形容曹素影为玉罗刹,微微一笑,孟寻倒是一语命中。
曹素影在京城里的确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
要不是曹素影手里有长公主的手令,她绝对不会让曹素影知道自己的存在。
“小寻想多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捕快,严刑拷打,本就是审问中的一个手段。”谢嘉因不想孟寻牵扯某事件里。
孟寻狐疑地点头。
屋外的阳光正好,审讯室内的哀嚎声逐渐减弱。
没过多久,曹素影拿着一张笔录走了出来,递给孟寻,周蓉还没出来,还在里面欣赏孟葛生的惨状。
孟寻不认字,看了也是白看,索性直接往谢嘉因身旁一递。
“你不识字?”曹素影诧异道。
孟寻脸一红,她可不想当文盲:“谁说的,我只是尊重我夫人。”
“小寻,姜书臣也有份。”谢嘉因看完后,直接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