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葛生看到那一片碎石路,心都凉透了:“孟寻,我知道错了了,放过我吧。”
“孟寻,不要放过他,我当初求着他放过我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嘴脸。”周蓉飘在孟寻身边大声道。
孟寻想起一句话来,坏人说自己错了,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完了。
“啊……”一路上都是孟葛生的哀嚎声。
孟寻听得耳朵疼:“曹大人,把他嘴巴堵起来吧。”
曹素影闻言,只好下马,从马肚子上取下一块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布,塞进孟葛生的嘴里。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一路拖着他回县城显然是不现实的,半路上他就得死,只能稍微放慢速度,让孟葛生跟着马屁股后面跑。
跌倒了孟寻也不会停留,继续拖着孟葛生跑,直到人彻底昏过去。
不过前方就是县城,孟寻把手上的绳子交给了曹素影,自己又不是朝廷命官,这么出风头的事,还是留给曹素影吧。
“现在知道给我了。”曹素影接过绳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瞬间察觉到一道视线正瞪着自己。
不是孟寻……那只能是谢三小姐。
曹素影不自觉地吞咽口水,骑马往前跑,谢嘉因这才冷着脸收回视线,又在孟寻看来时,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小寻,怎么了?”谢嘉因柔声问道。
孟寻摇摇头,她很想说自己的屁股都颠得麻木了。
在入城时,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站住,什么人?”守城的衙役,伸手拦下曹素影。
曹素影直接亮出自己的腰牌道:“大晋锦衣卫,捉拿凶案犯归来。”
“原来曹大人,快请入城。”守门的衙役是一月换一次班,他们只听说过曹素影,并未见过。
曹素影抱拳后,手一拉绳子,将孟葛生拽入城内,这一路回来跟游街示众一般,孟葛生低垂着头不敢看人。
到了衙门,孟葛生直接被关了起来,就关在孟从谦隔壁的牢房。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孟从谦激动地拍着墙面,想要得到隔壁孟葛生的回应。
可惜孟葛生早就昏死过去。
孟从谦视线一转,落到对面的孟山身上道:“孟山,你快看看你大哥怎么样了?”
孟山自小就知道自己父亲偏心,可如今看了还是会觉得难受,侧头往孟葛生那边看了一眼,腹部还有起伏。
“没事,晕过去了而已。”孟山答得随意。
孟从谦不悦道:“晕过去了,怎么会没事,你再好好看看。”
“看了又能怎么样?我们都在这里关着,就算他现在要死了,你又能怎么办?你还有儿子来帮他顶罪吗?”孟山看到孟葛生额头上的伤疤时,什么都知道了。
原来早就安排好了啊。
还未等孟从谦说话,狱卒走了进来,打开孟山的牢门,架着孟山往审讯室走。
“儿啊,记住爹说的话。”孟从谦怕孟山翻供,殊不知孟葛生被抓不是因为周蓉,而是因为他二儿子孟春之死。
孟山再次被绑在十字架上,孟寻一早就坐在曹素影上次坐的位置等着了。
“我们又见面了,孟山。”孟寻饮下一杯茶,润了润嗓子,抬眸看向孟山。
孟山直接开口问道:“孟葛生犯了什么事?”他这么问,还是在意孟从谦,怕孟从谦给孟葛生顶罪。
“三年前……”孟寻只说了三个字,孟山听到三年前,身体一僵,直直地看着孟寻,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可孟寻端着茶杯,也看着他,但不说话。
“你倒是说啊,三年前怎么了?”孟山急了。
孟寻搁下茶杯,撑着脑袋,挑眉轻声道:“你来猜猜。”
孟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追问道:“三年前我哥和我阿娘是不是他害死的?”这个他就很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