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爷爷。”孟寻越过孟山往里走,嘴巴放得很甜,不落里正的面子。
李大芳眼角还挂着泪,一动不动地看着孟寻,她就是看着孟寻出门了,她才跟过来的,谁知道孟寻来得这么慢,害她还演这么久的戏。
里正老神在在地背着手,点了点头,青天白日的,他不信孟寻的爹娘还能出来。
快了,他请的道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次他可是花了大价钱。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里正一本正经地问着孟寻。
孟寻笑了笑,往李大芳那边看去:“想必李大嫂已经说过了吧,我想把孟欣记在我爹娘名下。”
“孟欣是谁?”里正不记得村里有人叫这名。
孟寻抚了自己的刘海,嗯,该洗了:“我给孟招娣改的名,记我爹娘名下可不能再叫以前的名字了。”
“那是我女儿,你说记你爹娘名下就记吗?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李大芳抢在里正前面开口,说得脸红脖子粗,泪眼汪汪,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是孟寻抢了他女儿。
“原来你还知道她是你生的,昨夜不顾她死活,将她丢出门外的人不是你吗?”孟寻冷着脸道。
李大芳不服气道:“她发烧了,我让冷风给她吹吹,我还有错吗?”
孟寻真的被气笑了,李大芳又道:“你想要她也可以,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吃了我那么多粮食,眼看就能干活了,不能白白的给你。”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就是想要钱。
“那你想怎么样?”孟寻挑眉问道。
“十两银子,我就将我女儿过继到你爹娘名下。”李大芳激动得伸出两只手,交叉比了个十字。
孟寻笑了,李大芳还以为有戏:“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去抢钱庄,这钱来得还更快更多,一个十岁的孩子,还不如你家那痴傻儿子重呢,你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要十两银子,她从小到大花到你一两银子,我跟你姓。”
孟寻边说边朝着李大芳靠近,将人逼到一棵树下才停下脚步。
“你……你……给不给钱吧,不给钱我就不让她记在你爹娘名下。”李大芳干脆耍起了泼,直接点明了说。
“不给钱,你爱记不记,不过,这医药费我们可得好好算算,她在回春堂治病,可花了我不少银子,你要是不把银子还我,我可就让我爹娘天天晚上去找你要。”孟寻故意压着嗓子说,成功让李大芳害怕地看向周围。
可李大芳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孟寻这么有钱,拿十两银子出来已经算便宜她的了。
“要钱没有,要命没……啊……救命啊。”李大芳忽然双脚离地,她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掐着往提。
“孟寻,快住手,可不能闹出人命。”里正见状赶忙讲和道。
孟寻斜了他一眼,又看向孟山,这才是真正闹出人命的人,不过,她也让谢嘉因把李大芳放了下来。
“还要钱吗?”孟寻弯着腰问道。
李大芳摸着自己脖子,猛烈地咳嗽,脖子上赫然出现一道红印,里正父子一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光天化日之下,鬼居然能触碰到活人。
“不要了,不要了,放过我吧。”李大芳手脚并用地爬着远离孟寻。
孟寻直身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里正爷爷,既然李大嫂都同意,劳烦你立个字据,我和李大嫂一同按手印。”
里正现在看孟寻就像看什么恐怖的怪物一样,赶忙点头,不利索的脚都变得利落起来,钻进屋里去。
孟寻得空打量孟山,上次在姜山艳家只是冲冲一瞥,双颊凹陷,长着一双倒三角眼,正不好意地看着孟寻。
“看什么?”孟寻蹙眉问道。
孟山没想到孟寻会这么直白地问道。
“寻儿妹,我想问问你这个控鬼术在何处学的?”孟山满眼的计算,没肉的脸上还硬挤出一抹笑问道。
孟寻听到寻儿妹两个字都觉得恶心:“你爹死了,你就会了。”说完也不管孟山信不信,接着开口问道:“这天气也不热,你为何一直戴着汗巾。”
“哈哈哈……个人习惯。”孟山讪讪地笑着,心虚地伸手扯了扯自己的汗巾,这不动还好,一动孟寻便看到他额头上的一节伤疤。
果然有伤,孟寻暗想着。
李大芳扶着树爬起来,整个人躲到树后,可惜胖得树干都挡不住她,孟寻只是扫了她一眼,便止不住的颤抖。
“好了,好了,来按个手印。”里正拿着一张纸和一盒印泥走出来。
孟寻接过那张纸,让谢嘉因帮忙看看,别在这上面动手脚。
“没问题。”谢嘉因一目十行,简单扫了一眼在孟寻耳边低语道。
孟寻按好手印,拿着纸和印泥朝着李大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