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金婵还在蜀都处理政务,荆南和武平的使臣就已经带着归顺的制书赶来了。
“臣等参见皇后,皇后长乐无极。”
两国的使臣都十分恭敬,天下大势如此。
两国并非什么很大的国家,与其等宋军攻入国都,或者步孟昶的后尘,还不如他们主动点,说不定还能得个善终。
“免礼,荆南和武平都是大宋的盟友,交好多年,何必如此多礼。”
贺金婵虚虚抬手,她端坐在上首的王位中,案上摆着满满当当的奏折。
她挽着流苏髻,红色的发带坠着珍珠,微微飘扬。
身着红色抹胸和长裙,外搭淡绿对襟宽袖披衫,看起来素雅了些。
此时各地都还保留着晚唐华丽遗风,偏好高髻大袖。比如坐在下面帮忙抄书的花蕊夫人徐芙蓉,她的穿着打扮就没有改变。
“皇后娘娘宽仁,臣惶恐至极。然而天朝的礼制,乃是立国的根本。”
“臣今日得瞻中宫凤仪,若是失了礼数,非但臣心中不安,也害怕贻笑诸邦。”
“臣在鄙国时,时常听闻大宋圣德如日月普照,皇后母仪四海,臣和同僚仰慕已久。”
“今日能执礼阶前,实乃臣生平幸事,岂敢以旧谊二字,便废了君臣大义。”
“若皇后垂怜,不以此礼为拘束。”
“臣斗胆请将此一拜,视为臣受大宋威德感召,心甘情愿之归心。”
“如此,臣方能稍减心中惶恐,并以此拜谢天恩。”
武平的使臣周成满脸钦佩,带着一同跟来的其它人行大礼。
“皇后体恤微臣,臣铭感五内。”
“然而雷霆雨露,莫非天恩。皇后虽然宽厚,臣却不敢忘了自己身为大宋臣子的本分。”
“臣在鄙国时,日夜所思便是如何报效朝廷。”
“今日得见凤颜,若连这区区礼数都废了,臣又如何对得起这身官服,这颗忠君之心。”
“若皇后怜臣,不必免臣之礼,只消容臣将这叩拜当作一份对天家赤诚的见证。”
“能当着皇后的面行此大礼,反而是臣莫大的荣光。”
眼看武平这么殷勤,荆南的使臣也连忙跪拜,生怕被比下去。
也是担心贺金婵在蜀中停留不久,所以两国使臣可谓是一路跑马而来,没成想会撞在一起了。
“善,既然都是我大宋子民,更该免去这些繁琐的礼仪。”
“吾听闻周节度使病了,如今可还好。”
贺金婵眼尾笑意加深,能被派来做使臣,这说话就是好听。
“多谢皇后关怀,大王久病不愈,若是能得皇后开恩,允大王带着一家老小到汴梁城养病,那就是臣等的荣幸。”
周成暗戳戳的将武平归宋的意思说来。
“官家虽然身在燕云,但心里也是记挂诸王的。”
“既然节度使病了,那就改封武平郡公。汴梁城有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武平郡公。”
“吾的幼子德昭才十岁,如今尚在宫里进学。若是武平郡公愿意,可以一道和他听学。”
贺金婵提起赵德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