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辛苦”像根针,猛地戳中了金泰妍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鼻尖一酸,眼睛瞬间泛红,脸上却强扯出笑容道:“阿爸说什么呢,您和偶妈才辛苦呢!大晚上的別煽情啦,要是把我弄哭了,明天眼睛肿起来难看死了。”
“好好好。”金父露出慈祥的笑意,起身嘱咐道:“那阿爸先去睡了,你吃个半饱就行,不然晚上睡不著。”
“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的。”
等父亲进了臥室,金泰妍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面发起了呆。
厨房里,冰箱的嗡鸣声在她耳边格外的清晰,她脑海里不停出现林在元的那个笑容。
良久,她用力拍了下额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疼疼疼————哎西!金泰妍!你发什么疯!不要胡思乱想了。
9
她甩了甩头,起身收拾碗筷,將一些能放冰箱的菜都收拾好。
弄好后,回到臥室拿出睡衣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窝进大床,她抓起手机看了眼,又触电般甩到一边。
屏幕里亮著林在元的kakao消息:【行李还在我车上,明天吃完午饭,送到你小区门口。】
黑暗中,她把脸埋进枕头,鼻尖蹭到熟悉的薰衣草枕套香,却总觉得混著点若有似无的雪松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爬上床单,映在她乱晃的大脚上。
直到后半夜,那双大脚才逐渐老实,而大脚的主人,此时迷迷糊糊蜷成了一团。
翌日一早。
华荣公司团队下榻的酒店,最顶层的套房里,林在元闭目靠在沙发上,听著助理匯报昨日事宜。
听到小礼志因流感引发肺炎、骨髓炎甚至败血症休克,却奇蹟般的挺了过来。
一个孩子同时扛过三种致命疾病,这份生命力让他不由得低声感嘆:“小礼志,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助理迟疑著出声道:“林总,黄家之前的医疗花费也要减免吗?”
“不是减免,是捐赠。”林在元揉了揉眉心,“我看那小姑娘挺顺眼的,而且那孩子眼神里有股韧劲,家里条件又不好,能帮就帮吧。
“好的,林总,那我先下去安排了。”助理躬了躬身,就退出了酒店套房。
——
林在元起身伸了个懒腰,昨晚的车程,属实是给他累坏了,一路慢悠悠的晃著,连下车舒展一下身体的时间都没有。
想到金泰妍蜷在副驾上,那双小短腿居然能伸直,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晃进洗漱间。
正刷著牙,放在沙发边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林在元叼著牙刷,探头仔细听了会,確定没听错后,心里有点纳闷。
他离开首尔来到全州,可是什么事都交代清楚了的。
照常理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没有人会给他打电话。
他漱了漱口,拿著毛巾擦了擦,缓步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没有备註的陌生来电。
正想直接掛掉,但注意到来电归属是全州,迟疑了一下,划了下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一个青年男人的询问声:“你好,是林在元i吗?”
林在元一愣,下意识回道:“对,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金志勇,1988年生人,wuli阿爸说,你的眼镜今早就能修好,你过来拿的时候,可能要麻烦你把泰妍的行李带过来。”
林在元听他报年龄,心里瞬间明白,咧了咧嘴道:“好的,志勇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等会过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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