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邺冷笑一声,拉弓如满月,一箭射去,一百五十步外,一名马匪惨叫一声,跪到在地上,他的大腿被一箭射穿。
紧接着李邺连射十几箭,十几名马匪倒地,不是被一箭爆头,便是被射穿大腿。
拓跋长顺的长子、指挥首领拓跋秀终于反应过来,大喊道:“射箭封住他!”
一百五十多名马匪骑马奔跑上前,一起向戍堡顶上放箭,密集的箭矢压制了李邺。
拓跋秀大喊道:“去撞门!”
三十名马匪抱着一根大木头向大门冲去,李邺并不因为对方会遇到埋伏就放过他们,他侧身从缝隙放箭,每一箭就倒下一人,一百多步,三十名马匪被射杀近二十人,好在他们人数众多,立刻有二十几名马匪奔上前,补充上去。
三十几名马匪抱着撞木眼看接近大门,忽然马匪一片惨叫,纷纷倒地,捂着脚哭喊,撞木轰然落地,翻滚到一边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带着一道寒光从戍堡后闪出,一阵狂风似地冲上前,寒光飞闪,血光迸射,一颗颗人头骨骨碌碌滚地,包括脚受伤或者没有受伤的,三十余人在眨眼睛被杀得干干净净,黑影转身又向戍堡后奔去。
一百多名骑兵都看呆了,他们忽然反应过来,大喊大叫向戍堡背后奔去,戍堡背后人影都没有,迎接他们只有戍堡上方无情的射杀,每一支箭射出,必然有一名骑兵爆头落马,转眼间被射杀了二十余人,这些马匪胆寒了,掉转马头便拼命奔逃,李邺又追着他们背影一口气射出九支箭,射杀了九人。
李邺算是看透了,这帮家伙就是普通的牧民,连骑射都不会,只能勉强立马射箭,估计是他们抢掠粟特商人太顺畅了,一个个都不愿意吃苦练武,今天他们尝到滋味了。
李邺索性把弓箭背在身上,提着兵器滑下二楼,又从楼梯下到一楼,只见黑矛手提大刀正盯着门缝向外看。
张小环躲在几头骆驼背后,拼命念佛诵经。
黑矛一回头看见了李邺,“啊!公子怎么下来了?”
李邺冷笑道:“不用高看他们,这些马匪只会欺凌手无寸铁的百姓,把门闩打开,我们出去将他们斩杀殆尽!”
第211章除匪安良
黑矛大喜,他早就憋坏了,他抽出铁锏,拨开门闩,吱嘎一声拉开了大门,李邺牵了战马过来,对张小环道:“我们去杀敌,你过来把门反锁上!”
张小环惊恐问道:“你们还回来吗?”
“废话,我们可不认识路,快过来关门!”
张小环战战兢兢爬了出来,李邺牵马走了出去。
黑矛用二十几具无头尸体将毒箭覆盖,两人翻身上马,一纵战马,向不远处的二十名马匪冲去。
此时,拓跋长顺也陷入了巨大的两难,一趟进攻,便被杀死了七十余人,加上最初的阵亡,马匪已经死了一百人出头,接近四成的死亡,尤其对方最后的残酷杀戮把所有马匪都吓坏了,谁也不想再打下去。
拓跋长顺虽然也有点胆寒心战,但十万张老羊皮的巨大诱惑又让他有点放不下,而且他一直在远处,并没有看见对方凶悍的杀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片惨叫声,几名马匪狂奔而来,大喊道:“他们杀出来,少酋长被死了!”
少酋长就是拓跋长顺的儿子拓跋秀,他才十七岁,完全没有经验,这还是他第一次跟随父亲出来猎杀肥羊。
不料他们遇到的不杀肥羊,而是猛虎,拓跋长顺听说儿子被杀,整个胸膛都要炸了,他额头青筋暴起,像野兽一样仰天长啸。
“跟我上马,把他们千刀万剐!”
马匪纷纷上马,跟随酋长迎战上去。
拓跋长顺的儿子拓跋秀被黑矛一记飞刀射穿了咽喉,他身边的十几人被李邺悉数杀死,只逃走了两三人。
李邺催马疾快,前面出现了黑压压的骑士,为首之人身穿铁盔铁甲,这是他们中唯一穿盔甲之人,应该就是他们首领。
两人越来越近,拓跋长顺眼中喷射着怒火,极度的愤怒让他脸庞都扭曲了,手执一根狼牙棒,恨不得一棒将对方打得稀烂。
可惜他没有机会报仇了,他只是一个有经验的马匪,而不是有经验的大将,拓跋长顺眼前忽然寒光一闪,不等他反应过来,咽喉一阵剧痛,他明显感到一样东西插进了他的咽喉,浑身力量顿时消散。
拓跋长顺终于开始恐惧起来,他终于体会到了二十年来无数被他杀死的客商的恐惧,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无比眷念,他多么想再活下去。
无数被他杀的无辜商人,和被他凌辱后杀死的女人,一样渴望活下去,但他没有给他们一点机会,现在终于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