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川稍稍移开唇,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缺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嗓音低低哑哑:“宝贝儿。”林缺单手撑着冰凉的洗手台,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搂住。这就像是一个信号。男人掌心的力道收紧。他仰着脸,拉出利落分明的下颚线条,脖颈上青筋凸起,放纵却又带着克制。……十来分钟后,林缺才将人给推开。他抬手擦了擦唇上的湿润,从洗手台上下来,转身往里面走去,“出去,我还要上厕所。”裴聿川意犹未尽,眉宇间的欲望还没来得及褪去,他盯着林缺乌黑发梢下白里透红的耳垂,喉结微滚。“好。”说罢,他便转身开门出去,随后关上了门。客厅里,江肆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林缺不过上个洗手间,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有裴聿川,他到底干什么去了?江肆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刚吃进去的水果也不甜了,看向季青棠的眼神也变了。当看到林缺和裴聿川一起出现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发现林缺的嘴唇似乎比刚才红了些。江肆气得直接把手里的叉子掐断。草,原来这就是忙正事!季青棠友好地冲江肆微微一笑,追对象,可不就是正事吗?江肆嘴角微微一抽,去他妈的人还怪好的!他脸色变了又变,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江肆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周身的气息似乎在瞬间沉了下来,浑都散发着失落和怅然,目光复杂地看了林缺一眼。“我先回去了。”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江肆便垂着眼,起身大步往外面走去。这回是真走了。季青棠有些过意不去,“那孩子是不是伤心了?”林缺看了眼江肆离开的方向,没说什么。回沈家周一,林缺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江肆依旧每天跟着他,一起上下学,却变得沉默了许多。下午放学,江肆又一路沉默地跟着林缺回到公寓楼。从电梯出来,林缺一路走到公寓门口,却没有直接解锁进去。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有什么想说直接说,我没那么多时间去猜你的心思。”江肆单肩背着书包,一身黑色冲锋衣,高挑挺拔,肆意张扬的少年人,此时落寞地低着头,戴在头上的兜帽宽大,笼罩的阴影挡住了他部分眉眼,看不清情绪。听到林缺的话,江肆才抬眼看过去,对上林缺冷淡的目光,他抓着书包肩带的手不由收紧了些。“不说我就回去了。”“别……”江肆把人喊住,嘴唇嗫嚅了好几下,才有些委屈地开口:“林缺,你……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沈无虞,才刻意接近我的?”他观察着林缺的表情变化,期待却有些紧张地等待着答案,或者宣判。林缺神色依旧很淡,只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是。”悬在头顶上的刀落了下来,江肆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死了。他的眼眶无声无息地泛了红,唇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我还以为你好歹能骗骗我呢……”江肆不是傻子,他早就察觉到林缺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不愿相信而已。直到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对不对……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是不是就不理我了。”江肆紧握着拳头,心里委屈得要死,眼眶愈发红了,嗓音微不可察地轻颤着:“那我呢,你让我该怎么办……”林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却无动于衷。“别再喜欢我。”江肆轻哧一声,“说得倒是轻巧,老子就是喜欢你,改不了了。”想到什么,他愈发激动起来,愤愤不平地质问:“那裴聿川呢,你也是因为沈无虞才刻意接近他的吧,为什么他的待遇跟我不一样?”明明都是鱼,凭什么那老男人就能跟林缺亲近,还能亲亲抱抱。草,他什么福利也没有,明明都是鱼,为什么区别对待!林缺倚靠着门框,随意抱着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才语气如常地回答了一句:“他跟你不一样。”扔下这句话,林缺似乎没了继续交谈下去的欲望,转身解锁进了屋,毫不犹豫地关上门。江肆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握紧拳头朝紧闭的门板砸了过去。被人当猴子一样耍,按照他的脾气,该揪住林缺的衣领把人给揍一顿的,可他到底还是不忍心。江肆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回了隔壁公寓,重重摔上了门。林缺靠在门边,沉默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就这样吧,别再喜欢他,他不值得。—转眼到了周五,今天是林缺搬回沈家的日子。下午放学的时候,沈家的车便早早等在了教学楼下。沈向南和沈行舟就站在车旁等着,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八卦好奇的目光。毕竟沈家真假少爷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一个星期过去了,网上还有不少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