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传来一声悠远的狼嚎。
是雪狼王,在为她送行吗?
火势已经不能被扑灭,刘柱子指挥著村民提水灭火,他拉著疯了似的芋头,防止他进去送死。
但还是被他一拳砸到脸上,冲了进去。
芋头跟著萧山学了功夫,刘柱子拦不住。
“快提水,快提水呀!”刘柱子大叫。
他就说,当时上樑大吉莫名奇妙地飘下来,不吉利呀!
火势渐渐弱了,柱子带人衝进去,將昏迷的芋头抱出来,又搜寻了一番,里面確实没有萧娘子的身影。
他大鬆了一口气,不管如何,人没有被烧死,这样萧兄弟回来,他也好有个交代。
雪娘放下了车帘,眼睛有些疼,太远了,那点光芒终被黑暗吞噬。
“皇妹,莫非还真喜欢上了这山村生活,可真是隨遇而安啊!被父皇捧在手心养大的宝贝,说出去谁信啊!”
奢华的马车,处处都是软的,她不用挤在狭小的牛车上,不用怕磕碰腰身,不用被別人护在怀里。
温暖又舒適。
薰香缕缕,是皇家特用的沉檀香,一丟丟就价值千金,够泊子村所有村民生活好多年。
她的生活,曾奢华到极致。
“嗤!”大皇子又是一声。
雪娘猜不透他的心理,她对这个大皇兄真的不熟,只知道爹爹对他很冷淡,凤闕楼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她也就见过他几次。
他看起来很乖,跟在二哥哥身后,相貌也不拔尖,但他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让原本五分的相貌成了八分。
他看起来很温和,不爭不抢的那种,有一次,二哥哥带他去凤闕楼,被爹爹碰到了,豪不容情地训斥了他一顿,他就那样安静地听训,不反驳不辩解。
最后还是她哄了爹爹饶过他。
他也不怎么跟她说话,每次她跟二哥哥说笑,他就在一旁倾听,像个透明人。
以前的大皇兄,她不了解,现在的,她更是陌生。
也许,她从未了解过皇宫里的每个人。
雪娘好累,这个时候,她本应该在温暖的炕头上睡著了,她伏在身侧的软垫上,一滴泪从眼角流下来,消失不见。
她睡著了。
也许没睡著。
天亮的时候,马车才停下,一只手伸过来,她轻轻移开身体避过。
“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