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赶紧把这阵法破了,把里面储存的阳气放出去!”张梓禾慌忙抚摸着灵脉上映着的纹路,心中无比后悔自己多难来对阵法符箓的消极怠工。
“这……”张柏溪犹豫,“这是灵脉啊,要是阵法暴力破坏了,灵脉也完了,那我……”
张梓禾恨不得冲上去给他几个大嘴巴子,要是祈明大人在这里受了伤,张家才是真没救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灵脉,也是真蠢到家了!
“你再废话?”
张梓禾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人——沉默的张贺立。对上他发红眼睛的一瞬,张梓禾知道指望不上了,他还不如现在爬上去找秦绪……话说怎么上去啊?
司衡被章越纠缠地厌烦不已,这家伙看着疯癫实际打起架来头脑清醒得很。司衡刻意加快了攻击速度,一连串的招式几乎快成了残影,最后在对上章越时刻意后退半步,给对方留下一个破绽。
果然,章越的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出击。司衡早有准备,侧身一躲,手中的剑掷出,穿过他的腹部直直钉在了刻着阵法的灵脉上。银白色的剑光流动,寒冰在灵脉表面凝结,仿佛将一切都冻住了。司衡上前将昏迷过去的章越锁住,张贺立不知何时来到司衡旁边,伸手拉住司衡的衣服,哀伤地看着司衡,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最后却说不出一句。
“大人!”张柏溪凑过来急促地说,“这阵法还在运转,这是三元阵,之前张家派人画的,后来被我带来的鬼佬改过。这些年,我研究了很久破阵之法,可始终还差一点……”
司衡轻叹一口气,说:“天快亮了,我已经和玄师协会联系了,等他们派人来。走吧,上去。”
张梓禾只觉身体一轻,被一股力抛了起来。回过神已经回到了和光殿中,面对着秦绪和夏东宇的大脸。没一会,张贺立被张柏溪握着胳膊也拉着上来,最后是司衡一手握剑一手拖住昏迷的章越。
“好厉害,有传送阵啊……”张梓禾不敢置信。
司衡沉默了,自己的阵法造诣居然算优秀吗?现在大家族中的嫡系已经变成这样了?那玄学协会这样的平民组织的崛起指日可待了。
传送阵是司衡下去的时候留的,暗门打开的时候,他便意识张柏溪有所保留,这地方下去容易上来难,若不提前留好退路,恐怕要失了主动权。所以,在和秦绪对视的一眼中,二人交换信息后迅速做出判断,也算配合默契。秦绪接过司衡手中的人,目光始终落在手上章越身上,眉头皱起,质问道:
“张柏溪你有什么想说的?你师弟今天晚上还好好的,他的肩膀是我砍伤的,这刀痕我认得。当时我要杀附这张贺立意识的阴鬼,他出手阻拦,却不想与我纠缠,只能仓皇离开。而你,刚刚在暗示和我交手的人是你,你有什么企图?”
“果然……”
张柏溪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神变了,带着刚见司衡时的孤注一掷,或许他在来的时候便知道自己迟早要走到这一步。他看向司衡,问:
“你早早设好传送阵,这么防着我?”
司衡觉得有些好笑:“我没有相信一个鬼术师的习惯。何况,有些事开始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你没机会了。”
“没有吗?”张柏溪低头,整个人被刺激到了一般,“你说的对,有些事回不去的。你知道吗?你站在这里高高在上看着我的样子真是丑恶啊……你什么眼神?可怜我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罪魁祸首是你啊!”
张梓禾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哈哈……”张柏溪再次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少爷,怪不得张家把你流放出来。你以为当年我们观内大劫,张家为什么不派人来?因为他们有更大的谋划啊……你猜如果司衡没能成功举行祭灵会怎么样?”
秦绪松开章越,旁边站着的张贺立立即扶住自己的那位师叔,眼睛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