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被刚刚特殊的动荡震得头晕,那种奇怪的动荡感让他呼吸困难,头晕眼花,五脏六腑像被揉成了一团。
秦绪扶住司衡的手臂,焦急问:“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脱离了刚刚的状态,司衡绷着苍白的脸,皱眉问秦绪:“你没有感觉?”
“什么感觉?”秦绪不解,“刚刚怎么了?你不舒服?头晕?先缓缓再说话。”
司衡蹙眉打量了他几眼,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我们这是又回……不对,变了。”
秦绪这才注意到虽然刚刚的经历似曾相识,但张柏溪扶进来的人却变了。中间被一众道士扶着的一个头发灰白的人。此人面色隐隐发黑,分明是阴气入体,快不行了。
“那人是章越?”秦绪眯起眼睛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人,“他这是又回来了?刚刚就是他在说话?”
他边说边准备过去探查情况,还没走几步,和光殿的大门被一股外力再次砸开,“呼呼”的冷风窜入殿内,顺着冷风传来了的还有惊呼声:
“章师兄!有阴鬼进来了!”
司衡顺着声音一眼便看到了黑色的阴鬼与几位道士缠斗的场景。其中一个小道士格外英勇,一手拳法很是了不得,愣是把阴鬼都打退了。然而年纪小到底不够谨慎,那小道士一时得意,脚下露出了破绽,瞬间变被一把掀翻在地。
秦绪可惜地叹了口,这也太寸了。司衡盯着那个道士,皱眉道:“他是王毅?”
“什么?”秦绪仔细一瞧,当即愣住了,定睛一看倒在地上的可不就是被自己情急之下伤了手的王毅吗?那脸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很快,章越的话也验证了二人的猜想。
“王师弟,当心些!”章越飞身出击,一把制住攻击的阴鬼,手中符箓飞出落地成阵。他迅速控制住局面,有条不紊地指挥其余人摆阵。
“这个章越可以啊!”秦绪不由感叹道,“调理清晰,实力也够硬。”
司衡看向被缚灵阵困住的阴鬼,点头道:“确实算人才,就是看着性情和我们见到的不一样。”
秦绪没有观点被认同的高兴,他看向司衡,改口道:“其实也就一般吧,不过是中级缚灵阵而已,我十五岁一个人就能完成。”
司衡大概也理解年轻人奇奇怪怪的胜负欲,随口夸赞了他两句。接下来观内的情况算是稳定了,刚刚的阴鬼被赶来支援的道士一起消灭,阵法缺口也已经补齐,众人总算能松口气。只是这个夜晚似乎格外的长,乌黑的天空映照着山上的点点光芒,狂风吹过,带起阵阵尘土,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刚刚多亏了章师兄……”
“是啊,本来几位道长都放弃了,连大师兄都……章师兄居然成功救回了观主,太厉害了!”
“汉城还能保下来吗?招阴幡刚刚被毁了小半,效果减弱了不少,要是那些阴鬼转而攻击其他人,可怎么办……”
“你操啥心,城里有玄师协会的那帮人呢!我们已经够惨了,虽说修道之人心怀苍生,可你看看,这几个晚上我们死了多少人!我真是受够了!”
几位道士靠在一起休息,本来不过是随便聊聊,但这几日的压抑还是让一些人坚持不住了。经过刚刚那位小道士的惨剧,仿佛随便一根稻草都能压垮他们,情绪几乎是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观主醒了!”
年纪不大的道士从和光殿中跑出,估摸着也就十一二岁,嗓门很大,几乎激醒了半个尘阳观。秦绪原本在和司衡研究刚刚犯病的结界,听到这句话有点不可置信:“这都能醒?回光返照?”
“张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