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留白给我填?!你干什么吃的!考试前千叮万嘱让你们不要空白不要空白好歹给我填个单词上去,你听见了么?!”
刘子易嗫嚅着开口:“没……”
“狗替你听了?考试你怎么不让狗替你考?这字是给抽筋扒皮了站都站不起来?狗爪子写得都比你好!”
“……”
又挨个批了一些人,芳月气得不轻,指挥课代表把答题卡发下去。
分发期间,她随意撕了块胶布把总体成绩单粘在班务栏处,火气发完又缓和过来,絮叨说:“这次期中考有点难,大家考得普遍差不多,我真是不明白你们这些留空白的同学,好歹乱填呢。这点我表扬樊柃同学,人家虽然平时英语差,但这次考试能填的还是填了,不会的也乱写了。”
樊柃支着头翻自己的答题卡,感受四面投来的目光,卷子上边一个大大的76分让她勾唇。
谢婧宁过来一瞟,惊道:“我天,你居然上70分了。”
“不好意思,实力,无需多言。”
谢婧宁盯着同桌答题卡横线上那几个潦草的单词严肃点头。
后边许智博快要笑死了。
一节课下来,樊柃给自己剪绘的纸质美甲已经差不多完工,刚好十只。
她给自己用透明胶粘上指甲的时候,芳月抬头看看钟,说:“或许很多人已经得到了消息,下周四周五是运动会,我希望大家踊跃报名。”
樊柃往指尖缠了几圈胶带,偷偷哼道:“所有人请假你就老实了。”
当然,中老年芳月的耳朵并没有很敏锐,伴随着下课铃,她收拾东西走人。
“同桌帮帮我。”樊柃把右手伸到已经打开手机游戏软件的谢婧宁面前,左手纤细的指尖上粘了五色不同的长纸质美甲——如果那能称之为美甲的话。
谢婧宁一下就来了兴趣,放下手机拿起同桌桌上一个做好的“美甲“,仔细端详——蓝色马克笔粗略涂了个轮廓,里边画了鸭子:“嚯,还挺高级。”
“帮我粘一下。”
谢婧宁熟练拿起小型透明胶撕开,把“美甲”摁在樊柃指尖上固定:“装备还挺齐全,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马克笔和透明胶。”
“我找美术课代表要的。”樊柃心安理得享受同桌的侍奉,并伸手指指和她们隔了一条过道的正在看书的文静女生。
“我也要做。”
“我立马给你画。”
课间十分钟,谢婧宁和樊柃的纷彩美甲已成型,樊柃还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以至于上午的课两个人都不敢太过招摇伸手。
学生时代总是别扭又意气,秉承“你有我有”的理念,总觉得法不责众,就好比一个人做了件犯规的事情会很慌,但一群人在慌的同时还会感觉到一丝刺激。
比如樊柃和谢婧宁——“你摘不摘?”
“你摘我就摘。”
“我不摘呢?”
“我也不摘,陪你。”
两个人头凑在一起小心翼翼聊天,等待最后一节物理课下课。
外面还下着雨,逐渐有变大的趋势,天变得阴沉沉。樊柃一下子心情不太好了,她没带伞。
临近下课五分钟,教导主任站在门口中气十足喊:“突击检查违禁品!全体起立!”
樊柃和谢婧宁正露出八颗牙齿乐呵着呢,立马嘴角下撇像两个不开心的表情包。
物理老师眨巴眨巴绿豆小眼,拍拍手上粉笔灰,喊课代表布置了作业,拎起茶缸出门左拐。
广实的教导主任瘦弱小个子,一脸老人斑,摆动着一身粉色轻纱裙底下两条细杆儿腿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