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说的这是什么话?上赶着找骂。
周纾棫支着头,指尖搭在啤酒铝罐上,冷霜化成水濡湿指腹,触感微凉。对面的少女奉承“能吃是福”的原则把腮帮子塞得像松鼠,眉眼弯弯跟身边人笑作一团。
他收回视线,兀自弯了下嘴角。
还能为什么?要给喜欢的人的弟弟留个好印象呗。
晚十点多,小戏骨们结束了进食环节。
某些酒量不好的,比如大卫已经开始自作自受,他踩上塑料椅猩猩似的猛锤自己的胸口并发出远古的嚎叫。
周纾棫喝了大概三四罐的样子,虽然有点头晕,但由于潜意识还是坚持好形象的缘故,他看起来只是瞳孔黑了一些,唇瓣有些红,呆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呆呆望着天花板缓解头晕。
身边陆望予肘肘他:“喂,哥们儿,醉了?”
“没有……”周纾棫眨眨眼。
早知道不逞强喝这么多了。
陆望予不信,习以为常把他扶起来:“你酒量跟高一那会儿一点没变啊,去那么多次清吧都没用。”
一行人买了单,在街边等车。
可怜陆望予扶着个体重跟他大差不差的人还要分心指挥樊柃:“欸,你叫个车。”
“噢……”樊柃下意识打开app,为自己的服务意识感到悲哀。
陆望予试图摇醒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的周纾棫:“同学,醒醒。”
好在周纾棫被他执着(索命)的精神打动,少年浅浅吐出一口气,声线微哑:“别摇。”
“你醉么?”
“你觉得呢?”
“你能自己回家不?”
“如果可以呢?”
陆望予莫名其妙:“那就自己回呗。”
聪明的小周心生一计。
“如果不可以呢?”
“我给你送回去。”
周同学迅速低声反问:“那你……小樊同学呢?”
旁边偷听的樊柃手一抖,满脑子都是这个称呼。
这种略显亲昵的称呼带有一些逗弄的恶趣味性,理应上是对比较熟悉的人使用的,但樊柃不敢肯定,是她所认为的熟悉还是他一时兴起的不经意?
陆望予被这称呼吓一跳,哼道:“她自己回呗。”
“……”周纾棫一下子耷拉回去:“不要你送。”
失望要不要太明显?陆望予真想一脚踹过去,怒道:“爱回不回!”
周纾棫故作脆弱揉着太阳穴:“我好晕啊。”
陆望予:“……”
樊柃成功打到了车,后退一步默默逃离陆望予的怒火范围,她手一顿,忽然想到上次周纾棫把她送回家的滴滴费,好像是陆望予给的。
“那个……车打到了,还有上次的车费花了多少?我现在……”
看着两个人都看向她的视线,忽然有些腼腆的小樊同学慢吞吞补充:“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