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答案是‘是’,就画一朵花,夹在《那个夏天》里。
你会画花吧?”
江野捏着纸条,站在空荡荡的图书馆里。
灯,一排,一排,灭了。
走出图书馆。
那晚的风很刺骨,就像是把我身体的某部分给割了出去样。
回到家,趴在台灯下。
翻开速写本。
在空白页上,写下三个字。
心内科。
笔尖很重。字很深。
江野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拿起橡皮。
一下。
一下。
狠狠擦掉。
纸被擦得起毛。灰色的橡皮屑,堆成一小撮。
江野画了一朵初见时的栀子花。
画到一半,笔尖停了。
花瓣缺了一瓣。
江野合上本子。
关了灯。
江野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红砖楼三层的教室里。
沈婉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沈婉星把那个白色药瓶,从书包侧袋里拿出来。
看了很久。
然后,塞进了书包最深处。
用几本书,压住。
沈婉星的小指节,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