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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自这一刻重写（第1页）

坐落于冥夜城中心地段的醉君楼，灯火通明。那些鎏金的飞檐翘角刺破夜色，每一片琉璃瓦都映着跳动的烛火，红得耀眼，亮得辉煌。阁楼大厅，大红的缎绸从高处垂落，像凝固的血色的瀑布。

空气里飘着龙涎香与沉水的混合气息，甜得发腻。陆玖羽默默数着那些雕花窗棂——七十五扇，大部分只是内部装饰，几乎每一扇都糊着剪纸，火焰随风晃动，烛台后映出的烛影却没有一个会晃动，诡异至极。

一楼的大厅鱼龙混杂，有点陪客的，有买卖消息的，有地下交易的，好在乱七八糟的味道被甜腻的燃香压住。

说来奇怪，她进来并没有受到其他人的注意，包括揽客的老鸨，一切都像安排好了的。她摇摇头走向前台，不过也好，也免了些麻烦。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前台是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陆玖羽靠近柜台的一瞬她就发了话，但并没有抬头。

“麻烦带我去一下头牌，有约”陆玖羽话落的一瞬，肉眼可见的前台那位姑娘愣住了，然后是近乎恐怖的颤抖。

陆玖羽着实没想到殷妄渡这个人居然能让自己人怕成这个样子，惊悚的景象使她后退了一步，“啪”一个人影闪在她面前。

“亲爱的，你吓到贵客了呢”一位青黑色长发蒙着双眼的青年将前台姑娘的脑袋摁在柜台上，用力之大感觉楼都震了震。

“很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青年笑了笑，似乎隔着蒙眼的绸缎跟陆玖羽对上了视线，“您就是楼主要找的那位吧，请跟我来。”不顾对方跟不跟上转身就走。

陆玖羽回神，点了点头跟在了那人身后。她没有过多在意前台的女孩，不管礼不礼貌，在别人的地盘上，这种时候只会多说多错。

“鄙人是云栖阁的阁主，柳念”螺旋状的楼梯似乎没有尽头，青年莫名其妙的一句介绍再加上突然亮起的蜡烛，着实惊得她一愣。

“陆玖羽”“真是冷淡呢”倒不是她不爱说话，只是没什么必要，也没什么像样的前缀，差点噶了这醉君楼楼主也许算一个，但说出来会被撵出去的吧？

云栖阁…好像在哪听过呢……

途径一些房间，门是半开的，目光探进去隐隐看到绣榻上堆着几床锦被，金线绣的不知道什么图案在烛光下明明灭灭，桌上摆着些许东西，似乎是核桃枣类，投在墙上的影子看起来颗颗饱满，但桌上却蒙着层极薄的灰，似乎许久不曾使用，但床铺确是凌乱的干净的，似乎刚刚用过。

墙角有一紫檀梳妆台，铜镜里映出满室的红。陆玖羽一个恍神，似乎有孩童的笑声从帷帐深处涌出，咯咯咯，断在喉咙里，再细听，又像是风吹动了某根断弦。

最深处那道描金屏风后，隐约悬着什么——大红嫁衣的轮廓，是大婚的新娘吗？金丝盘扣，霞帔坠角，那悬挂的人似乎在轻轻转着，像一朵不肯凋谢的、纸扎的花。那下面摆了酒，合卺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玉杯里微微震颤，陆玖羽的心跳莫名加速，她挪步，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房门。

“亲爱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哦”是一股淡淡的竹香，一只纤细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握住她后将她带离了房间，力道不重，但态度强硬。

几乎双脚站回楼道的瞬间，理智回笼，那间“婚房”除了门口贴的喜字，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她是怎么看到的桌子，床榻，以及嫁衣轮廓的呢。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差一点，如果柳念没有拽她回来，后果也许不堪设想。

“小姑娘不要在这种地方盯着一样东西看太久哦，很危险的”青年拿起不知道哪来的扇子，隔空敲了敲陆玖羽的脑袋。陆玖羽道了声谢继续走。

她紧跟着柳念，心中五味杂陈，她的警惕性什么时候低到这种地步了。陆玖羽余光扫过两侧房间，整整一层全都是婚房，醉君楼有这业务吗？

路越走越长，楼道越来越窄也越来越暗，柳念的话也越来越多。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人，手里缓缓聚齐一团防身的灵气，多年的第六感在提醒她警惕眼前的人，让人轻易卸下防备可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事实似乎是她想多了，终于在经过一个拐角处，周围明亮了起来，而楼层唯一的房间，牌匾赫然写着“头牌”二字。

陆玖羽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心中如是想道∶

真是朴实无华而又直接的名字。

“亲爱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呢，我就不送您进去喽”柳念吊儿郎当的摇了摇扇子，歪头笑道“麻烦您自己进去了。”

陆玖羽点点头，快步走上前，几乎手触碰到门的瞬间，灵气骤现，被灵气挡开的银针赫然插在门框上，看得出来，三根银针直逼死穴，上面还沾着看起来就不太美妙的不明液体。

“柳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这就是楼主的意思？”陆玖羽冷冷的看着楼梯口摇着扇子跟没事人一样的柳念。

“……”如果她没看错，柳念是不是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有病是不是。

“当然不是楼主，这仅仅只是我对你的见面礼，可还喜欢？”谢邀，喜欢到感觉你可以去死了呢“那柳先生的意思是，想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