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的时候,野狼峪那边也传来了捷报。
周猛派人快马来报:耶律真的五千精骑果然中计,追进野狼峪后被滚石封了谷口,箭雨加伏兵前后夹击,几乎全军覆没。耶律真的堂弟耶律察被斩杀,只有百余残兵拼死逃了回去。
林傲听完,哈哈大笑:“好!这一下,耶律真又折了五千人马,还死了堂弟,估计气得要吐血!”
苏清鸢点点头,没说话。
她站在青河城的城头上,看着下面被绑在木桩上的巴图。
巴图披头散发,满脸怨毒,嘶吼道:“苏清鸢!你使诈!你算什么英雄!”
“英雄?”苏清鸢俯视着他,语气平淡,“通敌叛国,卖地求荣,害同族百姓送死,你也配跟本将谈英雄?”
“本将给过你机会。草场给你,互市给你,待你不薄。你偏要走歪路,勾结外敌,害自己的同胞。”她声音一沉,“今日斩你,就是给所有部族提个醒。谁要是敢通敌叛国,下场就和你一样。”
她抬手一挥。
刽子手手起刀落。
血光溅起,巴图的人头滚落在地。
城下,十余个草原部族的首领都站在那里,个个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他们都是接到苏清鸢的传令,来“观刑”的。原本还有些小心思、想两边骑墙的,此刻都把那点念头掐得死死的。
巴图就是前车之鉴。
苏将军看着温和,下手可是一点都不软。
苏清鸢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亮,传遍城头城下:“诸位首领都在。本将把话撂在这:真心归附、守规矩的,草场、互市、封赏,一样都不会少。谁敢背地里搞小动作,勾结北狄,巴图就是榜样。”
“还有,”她顿了顿,语气稍缓,“赤塔部的部众,本将不株连。愿意归顺的,拆分到哈里等三部,照常放牧,照常互市。不愿意留在草原的,迁到南边屯田,种地纳粮,也给活路。”
众人闻言,都悄悄松了口气。
不株连,还给出路。
苏将军,果然是恩威并施。
“我等谨遵将军号令!”
众首领纷纷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经此一役,北疆诸部,彻底归心。再没人敢有二心。
日头升起来,照得大地一片明亮。
苏清鸢望着北方的天际,眼底没有半分轻松。
耶律真连折两阵,损失上万兵马,还死了堂弟,绝不会善罢甘休。
眼前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更大的风暴,还在北边的王庭方向酝酿着。
“传令下去。”她缓缓开口,“各城加固城防,斥候再往北探二百里。各部整军备战,秋高马肥之时,耶律真铁定要南下报复。”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带着熊熊战意:“这一次,咱们不等他来。主动出击,打到他王庭去。叫他彻底知道,犯我大靖疆土者,虽远必诛。”
风卷过城头,吹动她的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城下的士兵们齐声应和,声浪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