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死了!”
北狄士兵见状,瞬间崩溃。
主帅都死了,还打什么?
“投降!我们投降!”
不知是谁先扔了兵器,剩下的北狄士兵纷纷弃械跪地。
负隅顽抗的,也很快被镇国军斩杀殆尽。
战斗很快结束。
云谷口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北狄三万铁骑,死的死,降的降,几乎全军覆没。
苏清鸢勒住战马,长枪拄地,微微喘着气。银甲上的鲜血顺着枪尖滴落,砸在黄沙里,晕开一朵朵血花。
“将军威武!”
“将军神勇!”
震天的欢呼声响起,士兵们振臂高呼,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林傲策马过来,脸上满是激动:“大小姐!大胜啊!大胜!三万敌军,斩杀一万余,俘虏一万二,只有少数逃了出去!缴获的战马、兵器、粮草,不计其数!”
周猛也凑过来,满脸是血却笑得开心:“将军!您太厉害了!那耶律烈那么猛,都被您一枪挑了!以后北疆,谁还敢不服您!”
苏清鸢却没笑,只是擦了擦枪尖的血,沉声道:“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俘虏严加看管,押回关内做苦役。缴获的粮草清点清楚,补充军资。”
“另外,”她抬头望向北方,眼神凝重,“耶律烈死了,北狄不会善罢甘休。新单于刚继位,本就想立威,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定然会派大军来报复。传令各营,加紧城防,操练兵马,准备迎接大战。”
林傲神色一正:“末将明白!”
众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北狄雄踞北方多年,家底厚得很,三万铁骑对他们来说,还伤不了根本。
但这一战,意义却非同小可。
苏家军沉寂多年,终于又打出了威风。
白狼关的百姓,守关的将士,都重新看到了希望——苏家的女儿回来了,北疆就稳了。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云谷口的黄沙。
苏清鸢站在谷口的高坡上,望着北方的茫茫戈壁,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上一世,也是在云谷口,苏家军因为粮草被劫、援兵不至,折损了八千子弟,兄长也战死在这里。
那时她拼杀到力竭,哭着喊着兄长的名字,却只等来沈砚辞催她回京的圣旨。
现在想来,那时候沈砚辞就已经和北狄暗通款曲了吧。
这一世,云谷口大捷,兄长的仇,先收了一点利息。
但还不够。
北狄的仇,沈砚辞的仇,都要一点点算。
“将军,起风了,回城吧。”亲兵低声提醒。
苏清鸢收回目光,微微点头。
她调转马头,迎着夕阳往回走。
银甲映着残阳,长枪染着铁血。
北疆的风,记住了这个名字。
苏清鸢。
她从地狱归来,不仅要报血海深仇,还要守住这万里河山,护得这一方百姓。
而更惨烈的大战,正在北方的地平线上,缓缓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