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却已经大步走了,背影挺直,带着几分嘲弄。
回到东宫,沈砚辞狠狠摔了茶盏。
“废物!吴逵就是个废物!连个小小的苏策都对付不了!”
苏晚柔连忙上前给他顺气,柔声道:“殿下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这苏清鸢狡猾得很,早有准备也不奇怪。咱们还有后手呢。”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阴毒:“殿下,李墨那边,可得看好了。臣妾总觉得,苏清鸢已经在查他了。当年的事,李墨是唯一的活口,要是被她找到,麻烦就大了。”
提到李墨,沈砚辞脸色稍缓。
“放心,他被关在玉泉别院,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沈砚辞冷笑道,“这些年他乖乖听话,本宫留他一条狗命。要是苏清鸢真敢来,正好,连她一起收拾。”
他沉吟片刻,又道:“不过,也不能大意。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再把别院的机关都打开。只要她敢来,就叫她有来无回。”
“殿下英明。”苏晚柔柔柔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
苏清鸢,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
三皇子府内,书房里。
沈砚泽还有些后怕:“先生,今日真是好险。要不是你早有准备,咱们今天就麻烦了。”
“太子沉不住气,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苏清鸢淡淡道,“他越急着打压咱们,越说明他心虚。也从侧面证明,李墨这个人,确实是关键。”
“说到李墨,”林峰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先生,查到了。李墨确实在京城,被太子软禁在城西玉泉别院。已经关了七年了,对外说他早就战死了,其实一直被太子控制着,当年的伪证,就是他被逼着做的。”
苏清鸢猛地站起身。
果然在玉泉别院。
上一世她只知道李墨失踪了,没想到是被沈砚辞软禁了。
“守卫怎么样?”
“守卫很严,都是东宫的死士,里外三层,别院还布了机关。”林峰道,“硬闯的话,怕是伤亡不小,还容易打草惊蛇。”
“必须去。”苏清鸢语气坚定,“李墨是翻案的唯一人证,绝对不能落到太子手里。我猜,太子很快就要对他下手了。今天弹劾失败,太子肯定会想到咱们在查李墨,为了永绝后患,他很可能会杀人灭口。”
沈砚泽皱眉:“可玉泉别院防备森严,怎么救?”
“夜探。”苏清鸢眼底寒光一闪,“我带几个死士,深夜摸进去。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只要找到李墨,带他出来就行。”
“不行,太危险了!”沈砚泽立刻反对,“太子肯定布好了局等你往里钻!”
“他布他的局,我有我的法子。”苏清鸢淡淡道,“殿下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当年苏家军的探营本事,不是白练的。”
她顿了顿,又道:“殿下留在府中,做好接应。如果我天亮还没回来,你就带人去别院,就说接到密报,有反贼藏匿玉泉别院,带兵围捕。到时候,太子私藏人证、设局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就坐实了。”
沈砚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好。先生万事小心,我随时准备接应。”
当夜三更,月色昏黄。
玉泉别院坐落在西山脚下,高墙深院,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檐下的灯笼随风摇晃,映着墙上巡逻的守卫身影。
苏清鸢带着三名苏家死士,伏在院外的密林里。
“先生,守卫换岗了,东南角有个死角。”死士低声道。
“走。”
苏清鸢身形一闪,像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掠了过去。她轻功极佳,踩着墙缝几下就翻上了高墙,伏在瓦檐上,观察着院内的布局。
院子里巡逻的守卫不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正中间的小院,应该就是关李墨的地方。
她打了个手势,三名死士分头散开,去引开守卫。
片刻后,东侧传来一阵响动。
“什么人!”
守卫们纷纷往东跑去。